像这种事,李长夜已经明确说了与我们无关,沈红鱼就不会再多问半个字。
于是,她马上转移话题,“少爷,昨天晚上祁州大牢遭遇了劫匪,不少狱卒和捕快都被杀害,据说秦望山也死了。”
李长夜身子一僵,停下吃饭,怔怔得盯着沈红鱼,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秦望山,死了?”
“对。”
“查到是谁干的吗?”
“张知州去了涞水县,何彦文被关起来了,目前是祁州的通判钱培在负责这件案子。我易容混进去打听了,钱培暂时还没有查到线索。”
李长夜继续吃饭,但动作放缓了许多。
他在琢磨,到底是谁下了如此毒手,居然把秦望山给杀了。
是秦望山背后的靠山?
对方为了防止秦望山说出更多的秘密,选择杀人灭口,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看样子,昨天我们走的很不是时候啊。”李长夜吃完了一碗饭,心中感到很失落。
他本想靠秦望山,顺藤摸瓜,继续往下查。
现在秦望山一死,线索就断了。
该如何是好?
沈红鱼又给他添了一碗饭,说道,“少爷,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怎么说?”
“原本我也以为,这事很可能是秦望山背后的靠山干的。但仔细一琢磨,发现了破绽。”
李长夜立马来了兴趣,“说说你的看法。”
沈红鱼放下筷子,毫不保留得说出自己的想法,“少爷,我是这么想的。根据当初王丰交代的,他的靠山是何彦文和秦望山。”
“何彦文什么性格,少爷你是知道的,一股脑全交代了。如果秦望山真是他们的靠山杀的,为什么不杀何彦文呢?”
“是觉得来不及了,杀了也没有用呢?还是说压根就忘了这个人?我觉得都不是。”
“如果我是他们俩的靠山,知道何彦文什么德行,早就将他杀死了。不冲别的,就冲这个人吃里扒外,背叛自己。但结果是,何彦文活得好好的。”
沈红崖停下扒饭,顺着沈红鱼的思路往下想,觉得有道理。
但是,他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他觉得自己脑子笨,还是少说话,多做事为好。
李长夜听了后,点点头,“你分析得有道理。”
“所以,我怀疑这很可能是有人不想让秦望山活下去,可能是出于仇杀,或者是情杀。但我仔细调查了,秦望山的宅子里,除了丫鬟之外,竟然连个小妾都没有。换句话说,应该不是情杀。”
“不是情杀,那就是仇杀。”
沈红鱼点头道,“以前秦望山没被抓时,身边有不少人保护,他的管家就是一个高手,他自己的武功也很不错。”
“可是,他的管家被杀了,秦望山也受伤不轻。因此,他的仇家便抓住张凡离开祁州的机会,带人闯入大牢,杀了秦望山。”
“虽然秦望山被抓进大牢后,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活着走出来。但别人杀,和自己杀,差别还是很大的。”
李长夜再次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有道理,确实很可能是仇杀。但问题是,凶手究竟是谁呢?”
“我觉得,此人应该是祁州本地的,而且很有势力。否则,哪儿那么巧?张知州刚走,他们就杀进大牢了。”
李长夜放下了碗筷,摸着下巴仔细琢磨,“祁州本地,有势力,符合这个要求的人不少。到底会是谁呢?”
“少爷,我觉得咱们可以去问问王丰。他毕竟是秦望山的人,可能会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行。吃了饭,我们就去找王丰。”
沈红崖啪嗒一声放下了碗筷,嘴上还泛着油光,憨憨道,“少爷,我吃完了。”
李长夜和沈红鱼一楞,旋即不约而同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