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手抖的严重,连抓了几次才将圣子从地上抓起来。
摊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让他彻底绝望。
裴家家主裴寂削爵,斩首!
裴律师与裴承先等一众裴家子弟,赐鸩酒!
裴家女眷,罚为奴籍,充入教坊司,遇赦不赦!
裴家一应家产,充入国库!
……
裴寂重重咳嗽几声,捂着胸口险些晕过去。
但硬是咬碎牙齿,强行让自己恢复意识!
这位历经三朝,靠着投机一点点上位的大唐开国重臣。
此刻终于是展现了些许血性。
他颓然望向罗颢:“原来镇国侯此次前来,是为了抄家来了?”
罗颢目光淡然自若。
“便是抄家又如何?你裴家注定要湮灭于历史尘埃之中,人都没了,难道还在乎所谓的家产?”
“无论是江国公陈叔达,还是你魏国公裴寂,似乎都没搞明白一件事情!”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新皇,从来就不是以往那些可以被你们这些世家门阀随意玩弄的皇帝!”
“你们以为,自己可以给皇权施压,却不曾想过,是在作茧自缚!”
“如今大唐百废待兴,国库空虚,陛下早就盯上你们这些吃得肥肠肚满的世家了!”
裴寂苦笑一声,却是在临死之前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你会横空出世,处处与世家门阀作对!”
“看来老夫输得不冤!”
裴寂突然抬头,死死凝视罗颢。
“可是,你罗颢也并非表面那般锋锐无前!”
“你应该知晓,老夫与突厥的所有交易往来,其实都是太上皇授意!你又为何不敢接着问罪下去?”
罗颢淡淡一笑。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没想到死到临头,还如此愚蠢!”
“你当你所说的,陛下不知道?”
“可太上皇是何人?你又是何人?”
裴寂苍然一笑,无奈低头。
“是呀,老夫不过是一个被随意抛弃的棋子罢了……”
“裴家曾经的风光无限,原来终究只是南柯一梦……”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眼神闪过一抹凶厉。
“罗颢,你也不要在这里故作大义凛然!”
“你的夫人,裴婉儿,也是我裴家人,既然要株连满门,为何却独独放过她?!”
“那你可想多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义凛然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