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记性好,不行吗?”
迎着罗颢似笑非笑的眼神,王珪咬牙反驳。
罗颢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你这老匹夫居然还在这里嘴硬!”
“那就让我们听听刘树义这个当事人怎么说吧……”
王珪一愣,却见罗颢拱手道:“陛下,小臣将刘树义带回京城了,他的罪责实在太过深重,小臣没有资格评判,只能请陛下问罪!”
李二此刻眼神既有惊诧,又有犹豫。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只是去调查百骑司密探非法杀害大唐百姓一事。
居然会牵扯到刘文静后人身上。
刘树义……
其实罗颢刚刚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连他都没第一时间想起来此人是谁。
直到王珪说出鲁国县公,李二才反应过来。
见罗颢神情凝重,李二拧眉问道:“这件事情为什么会与刘文静的后人有关?”
罗颢淡淡道:“因为武功县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
随后,罗颢将他在武功县的所见所闻一一道了出来。
李二越听越怒。
等到罗颢说起刘家与当地官府沆瀣一气。
大肆残害底层百姓,搜刮银钱。
李二终于忍不住,重重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椅背上!
“砰!”
沉闷而巨大的响声回**在整座太极殿内。
群臣连忙低头,不敢直视愤怒的李二。
“好呀,这便是朕的臣子嘛?”
“如今的大唐百废待兴,朕的子民还没有从水深火热中走出来,连温饱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
“朕兢兢业业,每日都在冥思苦想该如何让百姓们吃得饱饭,穿得起衣!”
“朕的皇宫连倒塌的宫殿都没钱修缮,而朕的臣子,居然已经学会欺压百姓,收刮钱财了?!”
李二如同夜枭一般喑哑的话语,让人不自觉心生畏惧。
朝堂之上,此刻寂静的落针可闻。
许久之后,终于有一位重臣站了出来,沉声道:“陛下,臣等决计不敢行如此罪事!”
“那刘家若是真的这般狂悖,陛下自可严厉处决!”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都只是镇国侯一人所言,是否应该先将那刘树义召进来,当庭询问一番?”
听上去,这话似乎是在质疑罗颢。
但其中所蕴含的别样意味,却又昭然若揭。
谁都知道罗颢行事向来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