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微臣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会将矛头对准我?”
“难道是真的觉得微臣比较好欺负?”
李二冷哼一声,却是已经想明白过来。
“哪有那么复杂,那些御史们如今已经成为世家门阀的门下走狗,这些弹劾奏折也不是他们的意思!”
“你看看奏折上面都写了什么!”
“绝大部分都在建议朕更换尚书省右仆射的人选,都在举荐窦抗!”
长孙无忌垂首而立,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
语气倒是依旧平淡如常。
“既然是窦公亲自出山,微臣退让一步倒也无妨!”
“无论是能力还是声望,窦公自然比微臣更适合这个位置……”
李二目光掠过长孙无忌的面庞,缓缓摇头。
“可是朕偏偏不想遂了这些老东西的愿!”
“他们在罗颢那小子的手底下屡次吃瘪,不敢招惹朕,也动不了那个小家伙,便将矛头指向朕身边亲近的人!”
“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若是朕同意了奏折上的请求,岂不是向天下人证明,朕在向世家门阀妥协?!”
长孙无忌苦笑摇头。
“陛下,事情不能这么看待……”
“如今我大唐刚刚稳定下来,这些世家门阀依旧根深蒂固,虽然在罗颢的处处针对之下,削减了部分势力,但并未伤其根本!”
“无论是朝堂还是各州县的下级行政部门,治理起来都需要他们配合!”
“陛下总不能为了我长孙无忌一人,提前和他们彻底翻脸吧?”
“我倒觉得,世家门阀通过这种方式来向陛下施压,恰恰说明他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应对办法了!”
“世家衰弱,寒门崛起是顺应时代的潮流,陛下以罗侯为尖刀利刃,撕开了口子,便让他们无法扭转大势!”
“区区一个尚书省右仆夜的宰辅之位,让与他们又如何?”
李二余怒难消,苍然冷笑一声。
“这群老东西,还真是吃准了朕现在没法直接和他们翻脸,这才如此肆无忌惮!”
“朕这个皇帝当的可真是憋屈,居然连自己大舅子,都没办法保住!”
长孙无忌就像一个入定的老僧,面无表情道:“无妨,和那些世家门阀之主相较而言,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