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拎着酒壶踉跄起身。
“什么狗屁仙娥金钿!你们好好看看,这才叫诗!”
一言激起千层浪。
随着长孙冲话音落下,原本寂静无声的醉花楼内,如同火星点燃的烟火库。
响起一片惊声赞叹。
满座宾客纷纷拍手叫绝!
一些人口中不停诵念着这四句诗,昂颈高歌!
二楼一些雅间后,时不时传来杯盏碎裂声。
然后便是一些贵客惊呼的声音。
“快,给我拿纸笔,我要将这首诗誊抄下来,回去好好研读!”
“镇国侯不愧有诗仙之名,此诗堪称千古绝句!”
采薇轩的露台上。
窦怀恩攥着半块碎瓷,指缝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他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先前满口嘲讽此刻都化作攻击自己的回旋镖!
打得他满脸生疼!
罗颢将笔掷在地上,森然回眸。
“正如本侯先前所说,诗文本就是小道,本侯原不屑为之。”
他背负双手,缓缓走下高台。
面对身后佳人的炙热目光,置若罔闻。
只是抬眸,凝视楼上窦怀恩等人青白交加的脸色。
“但若是有人自以为能以此道羞辱本侯……”
西域玻璃灯突然被夜风掀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少年似笑非笑地抚过腰间玉带。
“本侯不介意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文武双全'!”
“侯爷。…。。”
柳晴晴突然轻唤出声。
女子指尖抚过屏风裂痕处的墨迹,声音带着轻颤:“这首诗。。。可有名目?”
罗颢垂眸看着自己掌心墨痕,俊朗面容宁静而淡然。
就仿佛这首足以称得上诗文巅峰的绝句,只是他随意而为一般。
“《出塞》。”
二字掷地,勋贵子弟们的喝彩几乎掀翻楼顶。
龟兹鼓不知何时换成了肃杀的战鼓点。
有人怔怔望着屏风呢喃:
“这样的诗。。。…该用鲜血写在边关敌人的城墙上!”
柳晴晴凝视着少年侯爷颀长背影,眉目愈发明艳动人!
她突然觉得楼外长安城的月色,今夜格外苍凉!
好一首……出塞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