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如山!
然而,当罗颢冰冷的目光扫过一份关联账簿的最后几页时,一个名字跃入眼帘——窦文焕。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在房间内激起无形的波澜。
窦家!
关陇巨族,累世公卿,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窦文焕正是窦家当下在地方上的重要人物,掌管漕运及部分粮赋,权势煊赫!
丰裕号背后那“硬得很”的后台,竟是窦家!
难怪它能横行无忌,只手遮天!
负责行动的百骑司疤脸密探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侯爷!丰裕号大管事起初抵死不认,后见铁证如山,为求活命,已招供!”
“其背后主使及庇护者,确系…漕运使窦文焕大人!”
“窦大人府上的管家,曾多次亲临丰裕号,传达指令,索取巨额分红!”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窦家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疤脸密探说完,头垂得更低,不敢直视罗颢。
罗颢的目光从账簿上抬起,落在跪地的小校身上,又缓缓扫过屋内众人。
他的嘴角,竟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后台是窦家?那又如何?”
他猛地将那叠厚厚的、记录着滔天罪行的账簿重重摔在地上!
纸张哗啦散落一地。
“天灾之下,民不聊生!尸骨盈野,哀鸿遍地!”
“莫说一个窦家!便是天王老子!敢发这断子绝孙的国难财,本官也要他连骨髓都吐出来!”
罗颢的声音陡然拔至最高,如同惊雷炸裂:
“传令!即刻打开丰裕号所有私仓!就在这丰裕号门前广场,设棚施粥!”
“将那些掺杂了糠秕的陈粮统统倒掉!”
“今日起,赈济粮全部启用丰裕号仓中上等新米!”
“熬稠粥,插筷不倒!”
“让城外那些饿得只剩一口气的百姓,都进来喝!”
“告诉他们——”
罗颢一字一顿,杀气滔天:
“吃饱了,有力气了,都来刑场!看本官,如何替他们讨还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