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眼神却依旧清明:“周叔,放,放心。越是如此,越,越不能乱。”
他指着卷宗上的记录:“您看,所有案发时间,都集中在每,每月十五到二十之间。且无一例外,都是雨,雨夜或大雾之夜。凶手极,极其依赖天气掩蔽行踪。”
“再看失,失窃之家,非富即贵,但都是近,近十年内发家的新贵,如城南张,张盐商,城西李,李丝绸贩子……那些传承几代的世家,反,反而无一受损。”
周文渊凑近看去,若有所思:“确实……而且他们丢的东西也怪,张盐商丢的是他重金购来的前朝状元手稿,李丝绸贩子丢的是他炫耀的西域火玉宝石盆……都不是最容易变现的金银,倒像是专挑有说头、显摆过的物件下手?”
“正是。”秦默点头,“凶手并,并非为财,至少不全是。他像是在,在执行某种‘仪式’,或是在‘惩罚’这些他眼,眼中‘德不配位’的暴发户。”
他拿起另一份卷宗:“所有现场,几乎找,找不到闯入痕迹。更夫、巡夜卫队的路线和时间,他了如指掌,总,总能完美避开。”
“有几处现场,在屋檐、窗台极,极其隐蔽处,发现了这种几乎看,看不见的细微划痕……”他指了指自己绘制下来的放大图样,“像是某种特制钩爪或飞索所致,绝,绝非普通毛贼用具。”
“还有,至少有三户人家提,提到,失窃前几日,曾在家中举,举办过小型的赏玩会或文宴,邀,邀请过一些本地文人名流……”
秦默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构建着凶手的形象:“男性。年纪不会太轻,需有时,时间积累学识和人脉。身手极好,熟悉高门大户的格局与守,守卫漏洞。”
“可能曾有寄身豪门的经历,比,比如清客、账房、甚至护院教头。对古玩珍宝有极深了解,且,且有某种偏执。”
“能自由出,出入上层社交圈,甚至本身就在其中,享,享有清誉……他可能就藏在那些道貌岸然,备受尊,尊崇的‘名流’之中!”
周文渊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此人……也太可怕了!”
这时,门外传来刘婉晴清脆又带着几分刻意抬高的声音:“秦状师,本小姐来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这都过去两天了,可有头绪啊?别到时候输了哭鼻子!”
秦默与周文渊对视一眼,周文渊无奈摇头。
秦默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刘小姐,请,请进。”
刘婉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脸歉然的江辞远。
她好奇地打量着一屋子散乱的卷宗和墙上的地图,嘴上却不饶人:“哟,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看出什么名堂了?那‘无影盗’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啊?”
秦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刘小姐对青阳府的文,文人雅士,慈善名流可,可熟悉?”
刘婉晴一愣,随即得意道:“那当然!青阳府有头有脸的人家,哪个我不认识?我爹时常宴请他们的!”
“那近期可,可有哪些此类名流,格外关,关注古玩珍宝,或频繁出,出入新富之家?”
刘婉晴歪着头想了想:“嗯……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清雅书院的司徒山长,可是个大好人,学问好,人品也好,经常举办文会,帮那些新搬来的富商鉴别古董,还帮他们募捐做善事呢!他可是我们青阳府第一大善人!”
司徒山长?秦默目光微凝,这个名字,似乎在不同卷宗里被轻微提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