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停止了挣扎,整个人瘫软下去,脸色死灰。
但秦默并未停止,他看向周平。
周平早已按捺不住,转身直奔书房内侧的多宝阁,摸索?片刻,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紫檀木笔筒底部,熟练地扭动几下,竟弹出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
周平从夹层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枚比米粒还小、带有极其细微棱角的金属尖钉,以及一对比巴掌略小、结构异常精巧的人手形状钩爪!
秦默举起磁钉:“此物材质特殊,与书院藏书楼加固珍本书册所用磁钉如出一辙,昨夜亦嵌入‘玲珑塔’基座!而那钩爪刻痕粗细角度,与数起失窃案现场所留,一般无二!”
最后,秦默一挥手。两名衙役将一尊用布覆盖的物件抬了上来,揭开布幔,正是昨夜司徒明盗走的“翡翠玲珑塔”。
这不过是秦默再次复刻的机关而已,就是为了让众人看个明白
秦默走到塔旁,轻轻托起塔身,展示其下精妙的悬臂机关,以及那个被细针刺破的小囊:“昨夜。司徒明在王府书房移开此塔时,触发机关,粉末落下,磁钉弹出,证据便在他身上和这书院之内!”
铁证,环环相扣!动机,昭然若揭!昨夜的行动,被秦默如同亲见般还原!
司徒明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塔,看着自己身上的荧光,看着那副伴他作案无数、视若珍宝的钩爪……听着秦默精确到毫厘的描述,他那坚固无比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嚎叫,整个人软倒在地,涕泪横流,口中语无伦次地喃喃:“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秦默,他无法理解,自己多年引以为傲、从未失手的完美犯罪,竟然会栽在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结巴状师”手上!
“是我……都是我做的……”司徒明终于心理防线彻底失守,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珍宝……他们都不配啊!只有我才懂……才配拥有那些宝贝……就藏在圣贤堂,孔圣人坐像背后的暗格……”
刘婉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她亲眼见证了秦默如何从闲谈步步紧逼,又亲眼看到了那显现的荧光,最后看到司徒明精神崩溃、亲口认罪……
巨大的冲击让她彻底失语,看向秦默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那点小觑和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震撼!
江辞远则肃然而立,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叹。秦默今日所展现的智慧和胆识,足以令人心折!
刘临舟内心五味杂陈。案子破了,重压卸下了,但他心中对秦默的忌惮却攀升到了顶点。
看着眼前瘫软的司徒明,他沉默片刻,猛地一挥手:“来人!将罪犯司徒明远拿下,押回府衙大牢!周平,立刻带人去圣贤堂,按其所言,起获赃物!”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将瘫软在地的司徒明架起,拖了出去。昔日儒雅清高的山长,此刻如同丧家之犬。
秦默站在原地,望着窗外书院内惶恐不安的学子们,并无胜利的喜悦。
他扳倒了一个罪有应得的窃贼,也撕破了一个道貌岸然的名流画皮。但这场风波对青阳府、尤其是对这些懵懂学子带来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风雨过后,未必都是晴天。而他秦默与青阳府更深层次的较量,也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