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在一旁杀气腾腾:“侯爷,此子愈发危险,不如让属下……”
林景澄抬手打断:“不急。墨寒之前试探,他油盐不进。如今他声望正隆,动手风险太大。既然直接拉拢不成,那就换个法子。攻其软肋,或逼其就范。”
他沉吟片刻,对林墨寒道:“墨寒,你可知那醉仙楼的柳含烟,与秦默身边那个小丫鬟陈细柳,乃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林墨寒眼中精光一闪:“属下略有耳闻。侯爷的意思是……”
“姐妹情深,或为突破口。你去接触一下那个柳含烟。她曾是风尘中人,应更识时务。许以重利,或晓以利害,让她从旁影响秦默。即便不能拉拢,能探听些虚实也是好的。”
……
林墨寒再次扮作富商“林员外”,来到了愈发客似云来的醉仙楼。
柳含烟亲自接待,将他引入雅间。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略施粉黛,笑容得体。
“林员外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柳含烟亲自斟茶,“不知员外此次前来,是品菜,还是……另有指教?”
她语气平常,但“指教”二字,却点出了对方并非单纯客人。
林墨寒笑了笑,不再绕弯子:“柳老板是聪明人。林某此次前来,是想与柳老板谈一桩合作。”
“哦?小女子开的是酒楼,不知有何能与合作之处?”
“明人不说暗话。”林墨寒压低声音,“柳老板与秦讼生关系匪浅,更是与陈细柳姑娘姐妹重逢,可喜可贺。”
“秦讼生大才,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青阳府水深,若无强援,恐难长久。”
“林某背后之人,十分欣赏秦讼生之才,愿倾力相助,保其前程似锦。”
“只要秦讼生点头,金银权势,唾手可得。柳老板若能从中促成,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他推过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里面显然是巨额金银。
柳含烟看着那锦囊,并未去碰,反而轻轻笑了:“林员外,或者说……林管家?您的好意,含烟心领了。只是,您或许不太了解秦默。”
“他这个人,看着温和,甚至有些口拙,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比谁都认死理。”
“他认的是公道,是律法。莫说是您背后之人,便是当初赏识他的镇国公李世杰,也并非是他的‘靠山’。”
“他之所以为国公办事,是因为那件事本身,恰好符合他心中的‘公道’,而非为了攀附权贵。”
“你想用金银权势打动他,甚至通过我去影响他,怕是看错人了,也找错门路了。”
林墨寒眼睛微微眯起:“柳老板话不必说得太满。世事无绝对。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即便秦讼生清高,他身边的人呢?你就忍心看你妹妹跟着他担惊受怕?若能寻得一方庇护,岂不更好?”
柳含烟神色冷了下来:“含烟虽曾是风尘女子,却也知恩图报,更知骨气二字如何写。”
“秦默于我们姐妹有恩,更有情义。我们绝不会做背弃他、拖累他的事。林管家,请回吧。这醉仙楼的酒菜,怕是入不了您的口了。”
话已至此,林墨寒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他深深看了柳含烟一眼,收起锦囊:“柳老板好自为之。但愿日后,你不会后悔今日之言。”说罢,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