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深宅大院,密室难寻;李贽的官邸更是难以潜入——取证陷入了僵局。
面对重重阻挠,秦默并不慌乱。他深知对方越是疯狂,就越说明他们已逼近真相。
他再次调整策略,双管齐下。
一方面,他加派人手,外松内紧,继续护住张远和刘妈,并让周平设法追查赵秀才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方面,他决定集中全力,突破伪造遗嘱的技术关窍,并寻找盐引账目的突破口。
他将周文渊发现的笔迹与印泥疑点逐一整理,找到柳含烟:“柳姑娘,伪,伪造文书,非寻常手段。青州城内,可有精,精于此道的高手?无论代价,务必要请,请来。”
柳含烟沉吟片刻,眼中微亮:“默少爷这一提,我倒想起一个人。只是此人性情孤僻,早已金盆洗手,隐于市井,能否请动,实在难说。”
“无妨。尽,尽力一试。”秦默道。
同时,他也让陈细柳将那些标有异常的账册残页仔细抄录下来,尝试破解其中可能存在的暗语或代号,企图从数字与记录规律中,反推出真实账本可能藏匿的地点或内容。
……
盐课司吏目李贽这几日心情甚好。虽与张辰伪造遗嘱、侵吞盐引之事险些被秦默捅破,但好在应对及时。
更妙的是,京城户部曹侍郎那边终于来了准信——打点已毕,调他入户部清吏司任主事的文书不日即到,五天之后便可动身赴京。
一旦离开青州这是非之地,便是海阔天空,秦默又能拿他怎样?
这天,他特意换上一身崭新的鸂鶒补子官服,意气风发地来到知府衙门后宅,求见刘临舟。
刘临舟在花厅见了他,面上仍是那副温文持重的模样:“李吏目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李贽掩不住得意,拱手笑道:“特来向府尊大人辞行,并报喜讯。托曹侍郎洪福,下官不日即将调任户部清吏司主事,五日后便需启程赴京交割公务。”
“这些年来,多蒙府尊大人照拂,下官感激不尽!”他刻意加重了“曹侍郎”和“户部”几字,意在提醒刘临舟自己的靠山与前途。
刘临舟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满面堆笑:“哦?竟有这等喜事?恭喜李吏目!户部是朝廷中枢,李吏目此去,必是前程似锦!”
他心中却暗道:曹洪动作好快!这下,秦默那案子还如何查下去?
两人又虚与委蛇地寒暄片刻,李贽志得意满地告辞离去。
他并未留意,就在他穿过回廊时,一旁月亮门后,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倏地缩了回去。
那鹅黄色的身影正是刘婉晴。
她原本在园中散心,远远瞥见李贽进来,心下好奇,便悄悄跟到花厅外偷听。
当听到李贽五日后就要离去的消息,她心头一紧!
她虽不完全清楚案中细节,却也明白李贽是关键人物。他若一走,秦默还怎么查案?
情急之下,她快步回到闺阁,命人即刻去请江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