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临舟抚掌:“好!三日后,开堂!本府要让全城百姓都看看,这场官司,究竟谁能笑到最后!”他当即签發传票。
……
李贽接到传票,惊怒交加,立刻找来张辰。钱有德也带着状师孙柏年赶到。
“刘临舟!他竟敢准状!”李贽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要拿我当投名状,送给平西侯吗?!”
钱有德劝道:“李吏目息怒,秦默这是垂死挣扎!有孙先生在,定叫他铩羽而归!您即将高升,曹大人便是您的底气!”
孙柏年自信道:“大人放心,遗嘱形式完备。秦默证据不足,盐引之事更属臆测。公堂之上,在下必让他一败涂地!”
事已至此,李贽只得咬牙应战,将希望寄托于孙柏年的口才和曹侍郎的权势。
……
三日后,青阳府衙公堂。
天色?微明,府衙大门外已是人山人海。
“盐商遗产案”兼“状告吏目”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百姓们翘首以盼,想看看“秦神断”如何再次创造奇迹。
“咚——咚——咚——”堂鼓擂响,声震屋瓦。
“升——堂——”
“威——武——”衙役们低沉的堂威声传出,压下了门外的喧嚣。
知府刘临舟身着绯色官袍,面色沉肃,缓步走上公堂,端坐明镜高悬匾额之下。
他目光扫过堂下,左侧,秦默一身青衫,身形挺拔,神色平静如水,周文渊手持卷宗,肃立其侧。
右侧,嫡子张辰锦衣华服却面色惶然,眼神闪烁,其身旁站着“宝昌隆”的首席状师孙柏年,此人四十余岁,面皮白净,三缕短须,眼神精明而略带倨傲。
旁听席首位,盐课司吏目李贽身着青色鸂鶒补子官服,正襟危坐,面色阴沉,试图以官威镇住场面。
“带原告张远、被告张辰及相关人证!”刘临舟惊堂木一拍。
张远怯生生上堂跪下。张辰也被衙役引至被告席,与孙柏年站在一起。
刘临舟照例问过身份,随即看向孙柏年:“被告张辰,对于庶弟张远指控你勾结他人伪造遗嘱、侵占家产一事,你有何辩解?”
孙柏年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洪亮:“禀府尊大人!此纯属子虚乌有,恶意构陷!”
“我家当事人张辰公子,所持遗嘱乃其父张裕公亲立,格式规范,见证人齐全,画押签章一应俱全,完全合法合规!”
他双手呈上一份精美的卷轴,“此乃遗嘱正本,请大人过目!反倒是原告张远,因不满分配,心生怨怼,妄图颠覆遗嘱,夺占家产,其心可诛!请大人明察,还我当事人清白,严惩诬告之徒!”
他言辞犀利,先声夺人,将脏水反泼回去。
秦默并未立刻反驳,待衙役将遗嘱呈给刘临舟阅览后,才平静开口,结巴的症状再次消失:“大人,真假之辨,不在表象,而在内核。原告请求传唤遗嘱见证人之一,王记绸缎庄掌柜,王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