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双颊绯红,眼波愈发水润,她看着眼前这个沉静如水的男子,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愫渐渐难以抑制。
她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几分大胆:“默少爷,含烟有一句话,藏在心里许久了……”
“自清州至今,含烟眼见默少爷您一步步走来,不畏强权,坚守本心,含烟心生敬慕,更……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更愿此生能常伴少爷左右,哪怕只是为您收集些微末情报,不知少爷可愿……”
秦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柳含烟,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羞涩与不安。
他缓缓放下酒杯,声音温和:“柳,柳姑娘心意,秦某感激。姑娘聪,聪慧果敢,重情重义,乃世间难,难得之奇女子。”
柳含烟眼中瞬间绽放出光彩,然而秦默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光彩渐渐黯淡。
“然……”秦默语气转为沉凝,“如,如今你我处境,皆如履薄冰。青阳非清州,漩,漩涡更深,暗敌环伺。”
“此时此地,实,实非谈及儿女私情之时。秦某身负重任,前,前路凶险未知,岂敢牵,牵累姑娘?”
“更何况国公爷虽暂,暂未深究,然芥蒂已生,日后祸,祸福难料。秦某不能亦,亦不敢应承姑娘。”
柳含烟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默少爷……是嫌弃含烟出身风尘,配不上您吗?”
秦默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绝非如此。秦某从,从未因出身看轻任何人。方,方才所言,句句肺腑。”
柳含烟猛地抬起头,看着秦默真诚的眼睛,心中的委屈和失落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明白了,秦默的拒绝,并非轻视,而是源于一种更深沉的顾虑和责任。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往常的明媚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落寞:“是含烟唐突了。默少爷志存高远,心系公义,岂是儿女情长所能羁绊?是含烟糊涂了。”
“今日之言,少爷只当是含烟酒后醉语,忘了便好。”她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秦默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亦有一丝歉然,但他深知此时心软反而害人。
他转而道:“方,方才提及钱有德之事?”
柳含烟定了定神,将钱有德如何威逼利诱之事详细说了一遍,末了冷笑道:“他以为凭些金银和过往之事便能拿捏我,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秦默沉吟片刻,道:“钱有德小,小人行径,不得不防。然与其被动防,防备,不如主动破局。”
“默少爷有何高见?”
“醉仙楼如今已是青阳消息灵,灵通之地。何,何不让其更为耀眼?”秦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姑娘可,可借此次秦某胜诉之风,大张旗鼓,举办诗会、文宴,广,广邀青阳名士,将醉仙楼打,打造成青,青阳文雅汇聚之所。”
柳含烟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妙处,眼睛一亮:“如此一来,醉仙楼便有了‘文气’护体,他钱有德若再敢用下作手段对付一个清雅之地,必遭千夫所指!默少爷此计,含烟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