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丁骑着马,手持棍棒甚至刀剑,在村中的土路上横冲直撞,溅起阵阵尘土。
他们堵在村口,挨家挨户地拍门踹墙,声音嚣张跋扈:“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帮着外人诬告赵老爷,就是跟赵老爷过不去,就是跟自己个儿的脑袋过不去!”
“李老四自己欠债不还,卖田抵债,天经地义!哪个敢出来胡说八道,老子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家破人亡!”
“都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谁敢去府衙放一个屁,老子就让他横着回来!”
他们重点围住了那两户被周平初步说服的农户家门口,日夜不停地叫骂骚扰,砸石头,泼粪水,甚至故意纵火点燃了其中一户的柴垛,幸得村民及时发现扑灭,未酿成大祸。
其中一户姓王的老汉,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夜让儿子偷偷找到周平派来暗中保护的伙计,哭丧着脸说:“好汉,您回禀周爷和秦讼生吧……这状我们不敢告了,赵鲲会真杀了我们全家的……”
周平闻讯,立刻增派人手,亲自带队,日夜驻守在李家坳,与赵鲲的家丁形成了公开的对峙。
村中空地,两拨人马剑拔弩张。
周平手持哨棒,傲然而立,对面是十余名赵府恶奴。
“赵鲲的狗腿子!听好了!”周平声如洪钟,目光如电,“李老四的案子,我们秦氏状师行管定了!有本事,冲我来!”
赵府为首的打手忌惮周平的勇武,不敢轻易动手,但嘴上却不服软:“周平,你别狂!这青阳府还不是他秦默说了算!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连你一块收拾!”
双方僵持不下,村民们紧闭门户,人心惶惶,既怕赵鲲的报复,也怕这对峙的刀兵殃及自身。
硬的不行,便来软的。
钱有德受赵鲲所托,再次出面,试图从内部瓦解秦默的团队。
他派了一个巧舌如簧?的说客,备上厚礼,悄悄找到周平。
那说客堆起满脸笑容,拱手道:“周爷,久仰大名!您这般英雄人物,何必屈就于一个小小的状师行,听一个……咳咳,听人使唤?我家钱老板和赵员外,最是敬重您这样的豪杰。”
“这是一点小小意思,”他推过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里面显然是金锭,“城外还有一处三进三出的田庄,地契在此。只要周爷行个方便,让该发生的事发生……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呐!”
周平豹眼圆睁,看都没看那锦囊一眼,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放你娘的狗臭屁!拿这些腌臜东西来污你周爷爷的眼!滚回去告诉钱有德和赵鲲,老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想动秦少爷要保的人,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棍子答不答应!给我滚!”他一把抓起那锦囊,狠狠砸向说客。说客吓得抱头鼠窜,狼狈而去。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们得知陈细柳时常独自外出采购文具,便派了两个地痞,在她常经过的一条小巷企图“巧遇”拦截。
“小丫头片子,听说你在秦默那儿挺得意啊?”一个地痞流里流气地拦住去路,“给你句忠告,少掺和大人的事!不然,哪天走夜路摔断了腿,或者破了相,可就不好看咯!”
陈细柳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抱着怀里的纸卷,连连后退。
幸得周文渊因不放心,让一名伙计远远跟着,见状立刻大声呼喝上前。
地痞见有人来,啐了一口,迅速溜走了。
周文渊得知后,又惊又怒,立刻让周平加派人手,务必确保陈细柳的安全,严禁她再单独外出。
秦默得知此事,脸色阴沉,却未多言,只是让周平将护卫等级提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