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青阳府内依附刘临舟的势力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许多原本摇摆的中小状师行和帮派,纷纷悄然与知府衙门保持距离,反而暗中向秦氏状师行示好。
知府衙门内,刘临舟隐约感觉到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收紧,却不知对方究竟掌握了多少。
秦默则趁此机会,迅速整合了青阳府的讼师行业资源,秦氏状师行的声望和实力空前高涨。
……
知府衙门内,刘临舟焦躁地踱步。
连日来,依附于他的势力接连遭受精准打击,或被律法清算,或被江湖手段清除,原本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被一层层剥离削薄,变得岌岌可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刘临舟猛地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既有愤怒,更有恐惧。
他不知道秦默到底掌握了多少,但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比直接面对刀剑更令人煎熬。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他猛地起身,对心腹长随低吼道:“备轿!去侯府别院!”
平西侯府别院密室內,气氛同样凝重。
林墨寒静?坐品茶,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阴霾。
陆承宇抱臂立于阴影中,周身散发着戾气。
刘临舟几乎是踉跄着闯了进来,声音带着恐慌:“林管家,陆大人,你们想想办法啊!那秦默疯了!再这样下去,不等他拿出什么证据,我就要先众叛亲离,成孤家寡人了!”
林墨寒放下茶盏,抬眸看了他一眼:“刘知府,稍安勿躁。秦默此举,不过是敲山震虎,剪除羽翼,意在乱你心神。你若慌了,便正中其下怀。”
“我怎能不慌?!”刘临舟几乎是在低吼,“他查了关卡,查了账目,清了状师行,除了江湖帮派!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查到我头上了?!你们不是说侯爷会保住我的吗?!”
陆承宇冷哼一声:“保住你?侯爷不养无用之人。你若自己撑不住,坏了侯爷的大事,后果……你应该清楚。”
刘临舟浑身一颤,脸色更加苍白。
林墨寒摆摆手,示意陆承宇稍安,缓缓道:“刘知府,秦默如今声势正盛,又有那些江湖泥腿子和不明真相的愚民拥戴,正面冲突,于我不利。侯爷的意思……擒贼先擒王。”
他目光转向陆承宇:“承宇,看来最终还是需要你亲自走一趟了。务必干净利落,永绝后患。”
陆承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早该如此。侯爷顾虑太多。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失手。”
他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密室阴影中。
刘临舟看着陆承宇消失的方向,心中稍安,但一股更深的寒意却涌了上来——这意味着最后的摊牌,你死我活,再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