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只因民脂民膏,皆入了此等蠹虫私囊!军械乃国之利器,边防之根本!为何流失?只因成了此等国贼晋身之阶,牟利之具!”
他转身,向魏恒深深一揖:“刘临舟上负皇恩,下欺黎民!贪墨军饷,动摇国本!私放军械,形同资敌!勾结侯府,结党营私!罪证确凿,天理难容!请大人秉公执法,革职拿问,以安民心!”
堂外围观百姓群情激愤,怒吼震天:“贪官!杀了他!”“为国除害!”“钦差大人为民做主啊!”
魏恒面色冷峻,重重一拍惊堂木:“肃静!”
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魏恒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刘临舟和瘫软如泥的钱有德,作出了宣判:“案犯刘临舟,身为四品知府,朝廷命官,不思报效君恩,抚恤黎民,反而贪赃枉法;勾结胥吏,私放军械,形同叛国;更兼欺君罔上,罪无可赦!”
“案犯钱有德,身为府衙师爷,助纣为虐,操持非法,罪大恶极!”
“人证物证俱在,尔等还有何话说?!”
刘临舟张了张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发现自己已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钱有德则只是磕头,哭喊着:“饶命,大人饶命……都是刘知府逼我的啊……”
魏恒不再看他们,朗声宣判:“案犯刘临舟,革去一切官职功名!案犯钱有德,革去一切职役!即刻锁拿收监,家产悉数查封!一应罪证、供词,本官将具本上奏,请旨定夺!退堂!”
“威武——”衙役们的堂威声如同丧钟。
……
案子的判决结果很快传遍全城,那些昔日依附于刘临舟的胥吏、商贾、帮派头目,顷刻间作鸟兽散。
有人紧闭门户,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牵连;有人则开始暗中活动,寻找新的靠山;更有甚者,主动向钦差行辕或秦氏状师行示好,以求撇清关系。
青阳府的权力格局,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平西侯府在青阳经营多年的网络,随着刘临舟这颗最关键棋子的倒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许多暗中输送利益的渠道被切断,隐藏的人手被迫蛰伏。远在京城的平西侯林景澄得知消息后,震怒异常。
他虽凭借深厚根基和朝中关系,暂时未被直接牵连,但损失惨重,颜面尽失。
他将这一切归咎于秦默,咬牙切齿地将其名列入必除名单,只是碍于眼下风头正紧,皇帝和镇国公都盯着,暂时不便再有动作,但这笔账,已然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