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罡的手已经缓缓握住了刀柄,眼中杀机毕露。
准备一旦被发现,就立刻暴起发难。
周司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地窖内的空气凝固了。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李老栓魂飞魄散。
但求生的本能和之前苏辰的叮嘱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急智。
于是他连滚爬爬地过去,带着哭腔解释道:
“军爷,这就是个堆放杂物和烂红薯的地窖口啊,年头久了,里面全是烂泥和耗子,又脏又臭,根本进不去人。。。。”
“小老儿是怕味道太难闻,才用草盖住的。。。”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去挪开那些干草。
“军爷要是不信,小。。。小老儿这就打开给您看看。。。”
他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
手颤抖着,脸上满是嫌恶和畏惧。
在外人看来,就连李老栓自己都仿佛极不情愿去碰那又脏又臭的地方。
所有人在这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下要完了!
如果那干草堆如果打开的话,那藏在下面的人必然是要暴露出来的。
就连藏在下面的苏辰都在脑海中不断的盘算着该是么办。
死局!
绝对的死局!
无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那队正似乎真的要俯身查看的瞬间。
“王老三!你们他娘的磨蹭什么呢?!”
屋外突然传来另一个官兵不耐烦的喊声。
“这破村子搜了好几户了,毛都没有,刘大人还在县衙等着回话呢!”
“赶紧的,去下一个村子!别在这穷鬼家里浪费时间了!”
即将俯身的队正动作一顿。
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和不耐。
旋即他看了看这家徒四壁气味难闻的屋子,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李老栓。
以及那个看起来确实不像能藏人散发着霉味的角落。
最终啐了一口。
“妈的,真晦气!走!”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地窖入口。
转身带着两名手下,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李老栓的家。
随后马蹄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李老栓还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
此时,地窖里一片死寂。
上面官兵的脚步声呵斥声还有翻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