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头?
只剩头了?
超越承受极限的恐怖景象!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仅剩的左手猛地抬起,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抓不住。
他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的抽气,然后眼珠子猛地向上一翻!
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吓死了。
活生生被吓死了。
林凡站在门口,手里还残留着头颅的湿滑触感。
他低头看了看林天那具彻底失去生息的尸体,又看了看地上林山河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最后,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上。
心里空落落的。
被挖走了一大块。
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卸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快意恩仇,只有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他晃了一下,眼前猛地一黑,脚下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不是因为受伤,是那股精神上的冲击。
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行稳住身体。
皇宫?
不。
他现在不想去那里。
他转过身,无视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和刺耳的尖叫。
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步一步,踩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朝着自己的冠军侯府走去。
冠军侯府。
门口的仆役看到远远走来的人影,起初还没在意。
等看清那身被鲜血浸透,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服。
看清那张苍白,麻木,沾满血污的脸时,吓得魂飞魄散。
“侯。。。侯爷?”
仆役连滚爬爬地想上前搀扶,却又被林凡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死寂般的气息吓得不敢靠近。
只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林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穿过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