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它极大地拉动了内需。
对钢铁、木材、水泥、炸药等物资的海量需求,刺激了相关产业的飞速发展。辽东的钢厂、各地的水泥厂、伐木场、化工作坊开足马力生产,仍供不应求。
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地主和士绅,看到其中蕴藏的巨大商机,也开始投资设厂,或承包部分工程,资本的力量开始渗透进旧的经济体系。
其次,它对传统的农业社会结构造成了猛烈冲击。为了获得足够的劳动力,铁路工程开出的工价极具吸引力,导致大量佃户和自耕农离开土地,涌入工地。
地主们悲哀地发现,以前可以随意拿捏的佃户,现在有了更好的去处,再用旧方式压榨变得异常困难。躺收地租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粮食市场。
陈明遇通过强大的海运能力,从安南、大员、吕宋等地源源不断地输入廉价的稻米。这些南洋米价格低廉,质量上乘,大量涌入市场,对内地粮食价格造成了巨大冲击。
那些指望靠囤积居奇、盘剥农民获利的大地主们惊恐地发现,种地开始亏钱了!
辛辛苦苦一年,扣除种子、肥料、人工,再加上陈明遇新成立的税部严格按照田亩征收的农业税。
这个收税是按照阶梯式收税的,户均低于五十亩的自耕农民,原则上是给予保底税收因为农税依旧是大明的税收大头,并没有直接免税。
拥有五十亩地的大明百姓,可以享受三十税一的标准(约合百分之三点三),即,一亩地收三升粮食。
到了一百亩地至两百亩地的户,税收标准是亩十五税一,即,每亩收六升粮食。两百亩至一千亩,享受十税一,即百分十,亩收一斗。
到了一千亩至五千亩之间的地主,享受标准是八税一,也就是百分之十二点五,亩收一斗两千五分。
五千亩至一万亩的大地主,税收标准是五税一,百分之二十,一万亩至十万亩之间的地主,税收标准是三税一,百分之三十三点三。
十万亩以上的地主,二税一,一半要交给税。
大地主们悲哀的发现,他们的土地越多,收入还不如把土地租出去收那点微薄的地租,甚至可能倒贴!而不种地,荒废土地更要面临高额的荒地税!
税部是陈明遇改革中的一把利剑。它独立于原有官僚体系,由辽东培养的年轻吏员和退役的伤残老兵组成,只对内阁,也只能陈明遇负责。
这些税吏六亲不认,手段强硬,配有精良武器和来自军情司的情报支持。
什么功名身份,什么官场关系,在税部面前统统失效。敢偷税漏税?罚没家产都是轻的!一时间,士绅地主们哀鸿遍野,却无力反抗。
因为这些税吏们,一看有人抗税,直接呼叫陈家军,当然,此时的陈家军也不再是原来的六个辽东师,而是十二个师,以及六个储备师。
陈明遇此时也不装了,直接采取采用了全新的、现代化的编制体系,每班十二人,一个四个班,为一个排,加上排长和副排长,全排共计五十人。三个排与三个连直属班,为一个连,每个连共计两百零八人。
三个连,加上三个直属营的排,每个营九百七十二人,三个步兵营,加团直属炮兵、工兵等直属队,约三千至三千五百人。
每个旅下辖两个团,加上直属部队,共计约八千五百人。一个师下辖两个旅,全师共计满编一万八千人。
陈明遇改组后的陈家军,共计陆军二十四个师,共计四十三万两千人马,其中包括四个骑兵师,这仅仅是驻守大明本土的部队,加上大员的两个师,吕宋四个师,以及安南的五个师,苏门达腊一个师,陈明遇手中仅陆军部队就高达三十六个师。
如果算上海军部队,陈明遇手中的军队超过六十五万大军,而且这支军队装备了统一制式的后装线膛枪炮,接受严格的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军官大多来自辽东讲武堂,士兵则主要从社会招募的良家子中选拔。
其战斗力、忠诚度和组织度,远非旧式军队可比。这都是陈明遇摆在明面上的实力,士绅地方虽然控制着地方,谁敢跟陈明遇呲牙?
在这种双重挤压下,许多地主被迫开始转变思路,要么将土地出售给愿意集约化经营的新兴农业公司,背后常有辽东资本影子,要么自己尝试引进新作物、新技术,提高效率。
古老的土地关系,正在发生深刻的变革。
大明,这个垂垂老矣的帝国,在陈明遇以资本为动力、以武力为后盾、以基建为牵引的强力改革下,正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般的剧痛与新生。
铁轨的轰鸣,不仅带来了物质的流通,更碾碎了旧的秩序,为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工商业驱动的现代国家,铺平了道路。
十年后,崇祯二十七年。
经过十年的征服,欧罗巴已经全部成为了大明的海外殖民地,大明,成为了继西班牙帝国之后,第二个日不落帝国,大明的战舰横行四大洋七大洲。
大渊(澳大利亚)海边,一支超级舰队正缓缓驶来。
陈明遇望着密密麻麻一望无际,五颜六色的脑袋,听着耳畔传来异口同声却字正腔圆的声音:”拜见摄政王殿下!”
陈明遇点点头,感叹:“太美好了!”
这是无数热血男儿,用铁血铸就的美丽画卷,铸就了大明无比辉煌的未来。
(本书完)
作者语:这本书,勉强算是结尾了,事实上,这是烂尾了。没有办法,无比遗憾,没有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给大家再写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