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万不可!”吏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掌管官员的选拔和任免,这个制度,就是他的**。
“九品中正制,乃是祖宗之法,行之数百年,早已深入人心。若贸然废除,恐会引起天下士子之心不稳,动摇国本啊!”
“是啊,陛下,请三思!”
“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一时间,超过半数的官员,都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地劝谏。
王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王战,充满了最后的抗争。
王战看着底下这群如丧考妣的臣子,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祖宗之法?”他反问道:“朕问你们,是祖宗大,还是天下百姓大?”
“是你们的官位大,还是我大武的江山社稷大?”
他猛地一甩龙袖,转身走回龙椅。
“李牧!”
“臣在!”李牧大步出列,他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凡今日,在殿上,言祖宗之法不可废者,就地革职,永不叙用!”王战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朕倒要看看,没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我大武的天下,会不会塌下来!”
李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他对着身后早已准备好的虎贲郎一挥手。
“来人,把这些舍不得祖宗的老大人们,都给朕请出去!”
虎贲郎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大殿,在那些官员惊恐的尖叫和咒骂声中,开始粗暴地,将他们一个个往外拖。
一时间,太和殿内,哭声,骂声,官帽掉落声,响成了一片。
王安看着这如同闹剧般的一幕,看着那些昨日还与自己称兄道弟的同僚,此刻却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终于彻底地碎了。
他知道,他输了。
从皇帝拿出那本黑账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摘下了自己的丞相官帽,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老臣,王安,年老体衰,不堪驱使,恳请陛下,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安的身上。
王战看着跪在底下,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王安,他没有立刻答应。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丞相,你家的那本账,沈爱卿可还没算完呢。”
王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一行老泪从浑浊的眼角滑落。
“老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