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由近四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堆砌而成的京观,就那么矗立在山谷的入口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神机营的士兵,默默地从京观旁走过。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激起的,冷漠的杀意。
战争已经剥去了它最后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最原始,最残酷的獠牙。
这一次,李牧改变了阵型。
他将二百五十人,分成了五个部分。
最前面是五十名装备了短管霰弹铳和手斧的士兵,组成一个锋矢阵,负责破开前路,应对一切突发的近距离遭遇战。
霰弹铳,是格物学院的最新产品,枪管粗短,一次可以射出数十颗小钢珠,五十步内,威力惊人,是丛林近战的绝佳利器。
在锋矢阵的两翼,各是七十五名手持标准遂发铳的士兵,他们排成两列松散的横队,可以随时向左右两翼,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
最后,是五十名士兵,作为预备队和后卫,殿后而行。
整个队伍,像一只张开了双翼的钢铁猎鹰,开始以一种缓慢,却无比坚决的姿态,向着黑石山的深处,碾压而去。
“嗷。”
凄厉的嚎叫声,再次响起。
林间的阴影里,人影晃动。
这一次,匈奴人学聪明了。
他们不再进行集团冲锋,而是分散在山林各处,利用地形的掩护,从远处抛射弓箭和淬了毒的吹针。
咻!
一支冷箭,从一棵古树的树冠上射下,直取李牧的头颅。
李牧头也不抬,反手一刀,便将那支箭矢劈为两半。
“左前方,三十步,树冠!三发连射!”他甚至没有去看,只是根据箭矢射来的轨迹,便精准地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三名早已待命的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举铳,瞄准,射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树冠上,一声惨叫,一个黑影重重地摔了下来,胸口炸开三个血洞。
“继续前进。”李牧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队伍继续向前。
不断有冷箭和吹针从暗处射来,但都被士兵们用盾牌挡住,或是被李牧身边经验丰富的亲兵提前预警。
而每一次攻击,都必然会招来神机营毫不留情的,精准而致命的火力反击。
砰!
一名躲在岩石后的匈奴弓箭手,刚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一发子弹掀飞了天灵盖。
砰砰!
两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匈奴人,被翼侧的横队,一人一枪,干净利落地放倒。
这是一场狩猎。
一场现代军队,对原始部落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