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臣回去之后,立刻让格物学院,成立专门的防水防潮课题组。三个月内,拿不出解决方案,臣提头来见!”
“朕不要你的头。”王战摇了摇头。
“朕要的是,绝对可靠的武器。”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沈万三。
沈胖子此时已经缓过来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沈爱卿,你也看到了。打死这八十几个山贼,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沈万三下意识地拿出了他的小算盘,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拨动了几下,然后,他的脸更白了。
“回陛下光是弹药成本,就超过三万两白银。再加上士兵的军饷、抚恤、后勤补给,这一仗,至少花了五万两。”
“五万两,买了八十七颗人头。一颗人头,差不多六百两银子。”王战的声音很平静。
“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不划算。”沈万三的声音都在发颤。这简直是在烧钱。
“是不划算。”王战却笑了。
“但如果,这五万两,能为我们买来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能为我们买来一个稳定的大后方,能让我们未来的远洋舰队,没有后顾之忧。你觉得,还贵吗?”
沈万三愣住了。
他看着王战,看着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突然明白了。
皇帝算的,从来就不是一城一地得失的小账。
他算的是国运,是天下是未来。
“陛下圣明,臣,愚钝了。”沈万三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你不是愚钝,你是太精明了,精明到有时候,只看得见眼前的铜板。”王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朕就需要你这份精明。”
他重新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将那面代表着神机营的小旗,从黑石山拔起,放回了京城。
然后,他又拿起了一把新的,代表着矿场的小旗,插在了黑石山的位置。
“李牧,你的刀开刃了。但还不够锋利。回去之后,按照报告里的问题,给朕往死里练。朕要你这把刀,下一次出鞘时,能斩断更硬的骨头。”
“甘宁,你的船还在船坞里。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沈万三,你的矿场可以开工了。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半年之内,朕要看到第一船石炭运到天津卫。钱不够就去抄家。人不够就去抢。朕只要结果。”
王战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朕的大武朝,就像一台刚刚启动的战争机器。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台机器上,不可或缺的零件。”
“现在给朕转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遥远的,深蓝色的海洋。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