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先生,家父也是读书人,还是一位秀才,便是他为我开蒙的!”沈临再次把自己那失踪的老爹扯了出来。
“哦,原来是秀才之后,难怪!”
刘青阳眼睛更是一亮,点点头。
信中并未提及他的家庭背景,所以他也不太清楚沈临的出身。
秀才虽然不算显贵,但已经算是踏入了科举的门槛,不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你的基础扎实,想来书写基本功也不错,那你你写几个字与我看看?”刘青阳轻松地说道。
字是读书之基。
也是科举试卷的脸面。
有着这么一位秀才父亲,显然是书写肯定不差的。
但是事实证明,他实在是想多了。
沈临手心都有些冒汗,虽然他已经练了几个月的字了,与第一次写出来的毛笔字有着天壤之别。
但是再怎么写,再怎么也有天赋,也无法在短短的这两个月的时间抹平差距。
但他在刘青阳的灼灼目光之下,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写下去。
刘青阳脸上笑着笑着。
突然就不笑了。
这字……
不堪入目!
虽然沈临写的还算端正,可是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一塌糊涂,一无是处,哪怕是正经上过几年学堂的,也不至于写出这等字来。
沈临写出来的字,却是说不出的别扭,结构松散,笔画时而局促,时而张扬,透着一股强烈的生涩感。
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人,每一步都踩得认真,却总踩不到最稳妥的那个点上。
与方才对答如流、甚至能触及汉儒经义的灵秀相比,这笔字简直判若两人!
刘青阳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疑窦丛生。
一个秀才之子,蒙学根基如此扎实,经义已有涉猎,怎会写出一手如此……不堪入目的字?
这好比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子却张嘴都是国粹,实在有违常理。
他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这字是跟谁学的,也是跟你的秀才父亲?”
要不是他收敛了一下暴脾气,险些连着沈临的父亲都一块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