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家丁护院闻声赶来,却在看到这群煞神之后,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根本不敢上前。
很快,整个方府的人,无论主仆,全都被粗暴地驱赶到了院子里。
方怀安一生刚正,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百户的鼻子,几乎要喷出血来:“放肆,你们凭什么抓人!”
“圣旨呢?刑部的公文呢?”
“我乃当朝首辅,便是陛下要问罪于我,也需三司会审!”
“纪宁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
他坚信自己为官一生,两袖清风,绝无半点把柄落在人手。
等这件事情了结,他定要亲自到御前,狠狠参上纪宁一本,不死不休!
然而,那百户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根本不在意他的咆哮。
他一挥手,身后立刻有两名番子抬上一个箱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
“方阁老,您自己看看吧。”
地上散落的,是几本账册,一叠地契,还有几封笔迹各异的书信。
方怀安只扫了一眼,便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诬陷,这是**裸的诬陷!”
他指着那些东西,声音都在颤抖。
那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收受某位盐商巨额贿赂的明细。
那些地契,全都是京城郊外的良田,名字写的也是他。
而那几封信,更是证明他与外地官员勾结,意图卖官鬻爵的铁证!
“父亲!”
方明远也懵了,他冲过去捡起一本账册,翻了几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些罪名,一看就是假的!
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可诡异的是,这些人证物证,做得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仿佛是真的!
“带走!”
那百户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冷喝一声。
两名番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方怀安。
“纪宁,你这奸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方怀安的怒吼声在院中回**,充满了不甘与悲愤。
眼看着父亲被强行押走,方明远彻底慌了神。
他知道,以督察司现在那无法无天的行事风格,父亲被抓进去,绝对是凶多吉少。
虽然明知那些罪名是假的,可人证物证俱在,谁说得清?
他真怕自己的老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