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你们的人抓的,也是你们的人看的,现在人不见了,反而跑到我府上来,血口喷人,污蔑本王私放要犯?”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了过去,直接把周博彦和在场的所有官员全都给骂懵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怎么反倒被他倒打一耙,成了办事不力、还企图栽赃陷害的罪人了?
“纪宁,你休要狡辩!”
一名户部官员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们都清楚,你想对付方阁老那个老顽固,我们也想对付他,所以才顺水推舟,帮你一把!”
“结果你居然如此不识好歹,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但事已至此,也无人再出言阻止。
然而,纪宁根本没有搭理他,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冤屈一般。
猛地抬头,朝着空无一人的屏风方向,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大声嚷嚷了起来:
“陛下,可都听到了啊!”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啊!”
这石破天惊的几句话,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在所有官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陛下?
周博彦等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顺着纪宁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面巨大的紫檀木屏风。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纪宁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对着屏风深深一揖。
“恭请陛下圣安,恭请方阁老圣安。”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一黄一青,缓缓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穿明黄常服,面容威严,眼神冰冷如刀,正是当今天子!
而在他身侧,那个须发花白,面带冷笑,眼神中充满了讥讽与鄙夷的老者。
正是他们以为早已被关进督察司大牢,不死也要脱层皮的方怀安!
看到这一幕,周博彦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他身后的那些官员,更是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一个个双腿发软,脸上血色尽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
扑通!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方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满朝重臣,此刻竟如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