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指着地上的图纸。
“本王要你们做的,就是这个东西。”
“把酒倒进这里,用火烧,让气顺着这根管子走,再用冷水让它变回**,滴到这个坛子里。”
工匠们毕竟是靠手艺吃饭的,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单看这个构造,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回王爷,这个不难!”一名铁匠立刻上前,仔细研究着图纸,沉声道,“小的能做!”
“只是。”
另一名陶匠迟疑道。
“王爷,这导管若是用陶土烧制,耗时颇久,且容易开裂,若是用铜,价格又太贵了,”
“先用竹子和木头做。”
纪宁直接拍板。
“用最好的材料,接口处用麻绳和桐油封死,绝不能漏气!”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干脆点一波科技树,让这帮人开始研究玻璃?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掐灭了。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想要达到烧制玻璃所需的一千多度高温,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立刻去办,天黑之前,本王要看到成品!”
“是!”
有了王爷的命令,工匠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行动起来。
一时间,王府后院叮叮当当,锯木声、捶打声不绝于耳。
然而,一整天的奋战下来,结果却让纪宁大失所望。
几套赶制出来的蒸馏器摆在他面前,造型千奇百怪,大多数都存在着致命的缺陷,不是这里漏气,就是那里不通。
纪宁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雍朝重文轻武,更轻视这些奇技**巧的工匠。
他们的社会地位低下,收入微薄,一辈子都只是在重复着父辈传下来的手艺,根本不可能有闲钱和精力去钻研、去创新。
这也正是为何,大雍看似国力强盛,但在很多器具的精巧程度上,反而不如那些被他们视为蛮夷的北莽。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纪宁在几套歪瓜裂枣的器具中仔细检查了一番,总算找到了一套由一名心思活络的老木匠制作的,勉强能用。
“就用这个!”
纪宁指着那套竹木结构的蒸馏器,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搭灶台,生火!”
随着纪宁一声令下,一个临时的灶台被迅速搭起,那套简陋却承载着希望的蒸馏器被小心翼翼地架了上去。
浑浊的烧刀子被倒入了加热的陶锅之中。
熊熊的火焰舔舐着锅底,锅中的酒液开始慢慢升温,冒出第一个气泡。
所有工匠都屏住了呼吸,围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用一种混杂着好奇、不解和敬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奇怪的怪物。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这东西,究竟要如何将酒变成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