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在最后面,到时候连口汤都喝不上!”
“我也不想被夹在中间,谁知道旁边的是人是鬼!”
一张张愤怒、贪婪、猜忌的脸,一句句自私自利、毫不掩饰的质问,像无数只苍蝇,在拓跋力的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烦意乱,怒火中烧。
这些家伙,眼里哪里还有他这个可汗?哪里还有北莽的未来?
他们看到的,只有自己部落的那点草场,那点牛羊!
终于,在又一次九大旗王齐聚王帐,为了谁当先锋,谁在后军,谁左谁右,谁的战利品应该多一点而吵得不可开交时,拓跋力彻底爆发了。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整个王帐都嗡嗡作响。
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九大旗王,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主位上那个脸色铁青的可汗。
“你们想干什么?啊?想造反吗!”
拓跋力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扫视着帐内每一个人。
“仗还没打,你们就先在这里为了怎么分赃吵起来了?你们的刀,是准备砍向大雍人,还是准备砍向自己人的脖子?”
“本汗告诉你们!”
拓-跋力一把抓起身边的金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才是北莽的可汗,我说的话,就是命令!”
“我说谁是先锋,谁就是先锋!”
“我说谁的位置在哪里,谁就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待在哪里!”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压抑了数日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谁要是不服!”
锵的一声!
拓跋力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黄金弯刀,刀锋在油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现在就给老子站出来!”
“看老子敢不敢,一刀砍了你的脑袋!”
这一刻,拓跋力将身为可汗的威严,爆发到了极致。
整个王帐之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九大旗王看着那个持刀而立,状若疯魔的可汗,脸上的喧嚣和愤怒,都渐渐褪去。
站在一旁的张子良,看到这一幕,脸色却变得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完了。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