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金军重甲步兵发出野兽咆哮,缓缓迈步向前。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至一箭之地。
“风!风!风!”
宋军阵中,令旗挥动,弓弦震响!密集箭失抛射向金军。
但金军重甲防护极佳,箭矢抛射在铁甲上大多被弹开,只有神臂弓重弩箭能造成有效杀伤。
“举盾前进!”军官在阵中大吼,金兵举起大盾冒着箭雨,悍不畏死地撞上了宋军枪车。
“砰!砰!咔嚓!”
巨大撞击声不绝于耳,金兵猛烈撞击车体试图将其推翻,或者用重斧、铁骨朵疯狂噼砍枪杆和车体结构。
更有凶悍者,顺着枪车之间缝隙钻了进去冲杀宋军。
“顶住!长枪,刺!”宋军都头、押官们声嘶力竭地命令。
长长枪矛从车后刺出,将试图突破的金兵捅翻。刀盾手上前,补刀、格挡,与突入的金兵展开近身搏杀。
重斧手们咆哮着迎上,沉重开山斧带着风声狠狠劈下!他们不求精巧只求力量与速度,专破重甲。
斧手专砍金兵下盘和甲胄连接处,每一次挥斧都势大力沉。战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金属撞击声与骨骼碎裂声直冲云霄。
宋军凭借车阵和严密组织顽强抵抗,金军则依靠超强的个人武勇和悍不畏死的精神猛烈冲击。
宋军左翼,范琼指挥军队依托车阵,抵御着挞不野率领的骑兵。
金骑如旋风掠过,箭矢泼洒过来。
宋军盾手死死顶住,弓弩手则在军官的口令下进行齐射,迟滞骑兵冲击。不时有金骑试图强行突破车阵薄弱处,便会遭到阵内长枪手攒刺和刀盾手的扑杀,战斗惨烈而胶着。
右翼,马忠部则与王伯龙指挥的金军左军步卒混战在一起。
双方弓弩手互相抛射,箭矢在空中交织。
待接近后,刀盾手、长枪手蜂拥而上,战线呈锯齿状交错,每一寸土地争夺都伴随着生命消逝。
中军种师道心如铁石,冷静地观察整个战局。
他看到金军主力正不顾伤亡地猛攻种冽大阵,中军压力极大。
“命令后军折彦质调三千骑,自左翼车阵缺口出击,目标金军后背,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告诉种冽,再坚持一刻,援军即至!”
斡离不面色阴沉,宋军指挥精妙超出了他的预计。
尤其是各方前出车阵挡住了他最精锐的重甲步兵反复冲击。
“好个种师道,好个西军!”他冷哼一声,“传令给儿郎们,先破宋军升猛安。”
他看出宋军车阵难啃,立刻调整策略:“传令郭药师,让他带军多备火油焚烧宋军车辆。”
“告诉赤盏晖,不要一味强冲,分小队冲杀破坏车阵连贯。”
“中军压上,给宋军持续压力!”
他麾下金军执行力极强,命令迅速得到执行。
一时间,战场上多处燃起火光,金军小股精锐不断试图捅穿宋军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