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张开双臂,作势要扑上去惩戒她,军中待三月丑女赛貂蝉,举目四顾全是抠脚汉子,那个腻歪难受啊。
谁知七妹眼中精光一闪,非但不退,反而微微沉腰落胯,摆出一个看似松散实则内含劲力起手式,嘴角微翘:“哦,家法?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嘿,看为夫怎么收拾你。”他自忖身手不错,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去抓七妹肩膀,想用军中常见擒拿手法将她制住。
然而手刚搭上女子肩头,就像是按在一条滑不溜手游鱼上,巧劲一抖力道便被卸开。
紧接着,七妹身形贴近,左手扣住他伸出手腕,腰胯猛一发力。
嘭~
一声闷响,李骁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地面上,显然七妹收了力,照样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七妹甩了甩手腕,一个收势动作,那姿势古朴凌厉,带着明显军中搏杀痕迹:“想执行家法,先打赢再说。打赢了没准儿我心情好,就告诉你姚家事了。”
李骁这下可不服气了,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好啊,好,年轻人不讲武德藏得这么深,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闪,再来。”
他这回不敢托大,凝神静气摆出自己跟师傅李全武学的拳架子,虎虎生风再次扑上。
帐内顿时拳风脚影交错,李骁招式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七妹却不与他硬拼,见他拳来,身子微微一侧,左手在他肘部轻轻一托一带,脚下不知怎么一动,李骁只觉重心一浮,那势在必得的一拳便打在空处,整个人被她借力打力,带得向前踉跄两步。
“你这冲锤使得太直太愣,破绽太大。”七妹轻笑一声。
“再来,我今天就不信了。”
可惜他那功夫显得粗糙缺乏章法,七妹身法灵动异常,辗转腾挪穿花蝴蝶,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猛攻。
她的拳法颇为奇特,时而刚猛暴烈如八极拳般贴身靠打,肩、肘、膝、胯皆可为武器,劲力通透;时而又变得绵软缠绕,如同绵掌,借力打力,将力道引向空处;脚下步法更是迅捷,时而如戳脚般专攻下盘。
她一边轻松写意地化解李骁攻势,一边还有余暇开口:
“发力不对,拳出七分留三分,劲要透不要飘。”
“下盘太浮,站稳了,落地生根懂不懂?”
“手眼身法步要合一,你只顾着手脚下全乱了。”
“擒拿要锁关节,你抓我衣服有什么用?”
“砰!”
“啪!”
“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你的脚呢,只会站着当木桩吗?”
这正是她家传功夫,源自其先祖狄青,他出身最底层行伍在家乡与人打架才充军的,其武艺博采众长,融合军中实战杀人技与一些江湖武艺精华,尤其擅长近身短打和马上格斗,自成一家,讲究狠、准、快、巧。
她自幼习练,虽为女子却已深得其中三昧,且还学过收集来的功夫。
无论李骁如何猛冲猛打,总能被更巧妙更省力方式化解,并反过来将自身摔倒在地,不过十个回合,他又被一记漂亮绊摔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