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马蹄印深浅不一,有的印子里还沾着湿泥,可今夜并无雨水,湿泥从何而来?
快换再看路边的草叶,有被马蹄踩过的痕迹,却没有拖拽粮车的压痕。
他当即说道:“若过真是粮车,车轮定会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可这里只有浅浅的印记,倒像是空车。若我所料不差,这些人必是疑兵。”
“邓艾故意留下这些痕迹,就是想引我们追向这边,他自己恐怕早已绕路走了。”
关平闻言一愣,随即咬牙道:“这邓艾倒是诡诈,若我引兵来追,恐怕又要中其计矣。”
紧接着,他看向关平,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往哪里去追邓艾?”
蒯焕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皱眉沉思许久,忽然眼睛大亮,继而指向西方:“若吾所料不差,邓艾必然带着粮草往西边而去。”
关平满脸愕然,道:“若往西走,岂非距离徐晃营地越来越远?邓艾不能按时运粮抵达前线,难道就不怕受到责罚?”
蒯焕道:“想必邓艾已经得知了徐晃兵败的消息,才会如此决定。现在张辽、徐晃先后为军侯所破,保全自身尚且困难,根本无力接应粮草。”
“邓艾正是明白这点,才会选择往西撤退,以保全粮草与性命为主。”
他看着斥候,道:“汝且带着数十精锐骑兵,往西方探查,若发现邓艾的真正踪迹,立刻回报,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探马领命而去,蒯焕则对关平道:“此去西方有两条路,一条乃是官道,此路虽然通畅,却绕山而行,多了许多路程。另一条乃是山间小路,只容一人一骑通过。”
“吾料定邓艾所走必然乃是官道。”
“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兄长且带着三百骑走山路捷径,绕道邓艾前面截住其前路,吾自领其余兵马在后面追击。前后夹击,邓艾麾下民夫必然不战自溃,彼时邓艾可擒矣!”
关平闻言大喜,当即引兵从小路包抄而去。
就在关平离开没多久,斥候再次传来消息,告知蒯焕已经探查到了西边官道之上,果然有大批民夫运输着粮草。
“追上去!”
蒯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引兵前去追击。
话分两头。
却说邓艾带着民夫们,运着粮草从西边的官道上撤走,有人不解地问道:“邓吏君为何不将粮草直接运往前线,反而要往回运输?”
邓艾说道:“吾,吾闻,张辽与徐晃将军,皆,皆败于关羽之手。关平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必,必然不忿败于,败于我这无名之辈手中,定,定会引兵前来追击。”
“徐,徐将军新败,自保尚且不足,恐无力前来驰援我等。若,若继续往徐晃将军方向运粮,必,必会被追兵追上。”
“吾,吾故意布下疑兵,正,正是为了引诱关平前去追击,好,好保全诸位兄弟以及粮食。”
“那支疑兵皆,皆是空车,行军速速很快,待,待关平追上以后,就,就算得知吾等往西而行,必然天夜已晚,恐怕也来不及追击。”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继而全都拜服。
“踏踏踏!”
然而就在此时,众人忽然感觉大地在微微震动,急促的马蹄声也由远及近。
“不好,追兵来了!”
邓艾脸色大变,没想到自己的部署居然被人识破,荆州军没有去追那支疑兵,反而径直朝着西部追来。
邓艾又惊又怕,急忙吩咐民夫们以粮车阻拦骑兵。
奈何骑兵速度实在太快,民夫们尚且没来得及组成防线,蒯焕所率领的精锐骑兵已然杀至。
“蒯焕在此,邓艾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