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婴后知后觉,连忙解释:“小子说错了,此刻的田儋还没有造反,还称不上反贼,顶多算是曾经齐国的王族后人罢了。”
嬴政感觉子婴这话不对,他用了‘此刻’,便问:“这么说来他以后会成为反贼?”
子婴没有立刻回答,望了望老爷子,见其脸色阴沉,倒是令他奇怪了,反贼而已,怎么感觉老爷子很在乎的样子,不过很快就释然,老爷子这是忧国忧民呐!此份情怀很难得,便叹口气说:“老爷子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四年后的事情吗?”
“自然记得。”嬴政点头。
“当天下纷乱之时,这田儋也跟着众多造反者造反,所以说,届时他也会造反,成为一反贼。”
“他竟敢造反?一小小的田氏后人也敢造反?谁给他的胆子?”嬴政一听大怒,脸色阴沉极了。
“当然,此刻的他的确不敢,但四年后秦始皇薨,一切都变了,变得无法控制,届时天下贼人纷纷响应,起义四起,田儋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造反者罢了,没什么好惊奇的。”
“难道还有更放肆的造反者?谁?究竟是谁?老朽这就告诉皇帝,灭了他们。”
皇帝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子婴。
李斯和冯去疾听了也是一惊,刚才皇孙说什么,说秦始皇四年后会死,天下纷乱?怎么可能?大秦如日中天,何人敢造反?
他们不敢出声,紧张地听着。
子婴没有看到李斯二人的反应,却是更意外了,老爷子的反应有些大呀!就好像他就是秦始皇一样,贼人造反关他什么事儿?
不过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却是戳了戳老爷子,调侃道:“老爷子你过激了,即使知道他们是谁你又能如何?你不过是个地主罢了,阻止不了他们造反的。”
“谁说老朽阻止不了。。。。。。哦不,老朽是无法阻止,但老朽可以禀于皇帝,皇帝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少年郎你快说,除了田儋之外还有谁要造反?”嬴政突然抓住子婴的手,狠狠地说。
子婴被抓痛,连忙甩开道:“真的要说?你就不怕我胡言乱语,导致你被皇帝责骂?”
“不怕,你赶紧说。”嬴政握紧拳头。
看到老爷子如此表情,子婴也真醉了,老爷子的爱国情怀不是一般的浓烈,如此之人太少见了,缓了口气,还是说了:“反正有很多人,比如说陈胜吴广,又比如说刘邦和项羽,都是造反者,涉及的人数不胜数,即使你告诉皇帝,皇帝也杀不了那么多人的。”
“当然,小子还是要提醒一下,除了项羽等楚国余孽外,其他人或是平民百姓,或是官吏,此刻他们都是良民,如皇帝杀了他们,恐天下会提前暴乱,得不偿失,你还是不要告诉皇帝的好,就当是满足一下耳欲,早早忘了吧!”
子婴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他真怕将这些人都说出来,以秦始皇的性格,必定会大为屠戮,到时场面不可收拾。
一旦民怨达到极点,恐就是混乱的时候。
嬴政沉默,可看出其脸色变幻不定,李斯和冯去疾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知道皇帝怒了。
最终,嬴政紧握的拳头还是松开,缓了口气,没有再问,但陈胜吴广刘邦项羽的名字被他记下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问:“对了,刚才老朽和他提到的官职,除了上朝的官职,你想任什么官呢?”
“那就铁官吧!专门给我一个铁坊就行。”子婴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