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婴通报身份后,很快门者便将之迎进府中。
碍于子婴的身份,府中人不敢限制子婴的自由,子婴就显得随意多了。
他首先参观了府中建筑,发现自有一番气派,满意地点头,老爹能在如此环境下工作,算是不辱没他的身份。
不知不觉地来到一处人声嘈杂的地方,不时听到有人说‘这是百位’‘位置摆错了’‘应该这样才对’。
子婴听得莫名其妙,这是在算账吗?貌似听起来乱七八糟的。
于是他走了进去,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他猜测得没有错,这些人就是在算账,只是这算账的方法有些奇怪,竟拿木棒来比划,端得似一年级的小孩在玩过家家。
子婴的到来并不引起众人的注意,他们实在太专心了,以致无心顾及旁人,连同扶苏也是如此,专心地和大家讨论着。
“这是纵筹,应该摆放在这里。”
“你还没有布筹呢?别弄错了,这是乘数,应该摆在上方,另一数摆在下方,中间留出空位放结果。”
“这是除法,被除数摆在中间,除数摆下位,如此便可。”
“。。。。。。”
十几人议论纷纷,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木棒,还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就这样,一个个数被他们算了出来,然后记录在纸上。
一来二去,所用的木棒越来越多,纸上的数也越写越密。
子婴看到这里,苦笑不已。
老爹带领这些人算账还真是奇葩,十几个人围着一堆木棒转,累得够呛不说,效果还很不明显,他们真是在玩过家家。
终于,他实在忍不住说话了:“喂喂,你们累不累呀?”
这话出,立时引起大家注意,纷纷望了过来,有人不认识子婴,便训斥道:“哪来的小子?去去去,莫要妨碍我等算数。”
扶苏望了过来,发现是许久不见的儿子,却是一愣,可他正全力配合大家算筹,见子婴打扰了大家,有些不悦道:“子婴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吧!莫要打扰我等。”
见公子如此称呼眼前小子,众人后知后觉,连忙拱手,刚才说话的那人连忙道歉,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悦,如此打扰他们就是不礼貌。
“不,老爹,我是体谅你太累才这么说的,如果是其他人,我还真懒得理会。”子婴不悦道。
“好了,你有心了。”扶苏体谅般地拍了拍子婴的肩膀,催促道,“到一边去,我们还在算账,等差不多了咱们再好好聚聚。”
“不,老爹,其实你们真不用那么累的,区区算账罢了,其实很简单的,没有必要摆弄这些小儿玩意。”子婴没有离去,指着木棒道。
太仓令被打断思路,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涌出,便问扶苏:“公子,小子是谁?”他听不懂‘老爹’是什么意思才如此问。
而且,他也有些怨小子大言不惭,竟说如此精妙的算筹之法乃小儿玩意,这是亵渎算筹之法,是对算术的不敬,自然称呼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儿子。”
“原来是皇孙,失敬失敬。”太仓令连忙拱手道歉,但心里依旧不是滋味,便问,“敢问皇孙,你说这是小儿玩意,可知这是神算算人清所授之法,天下无人能及,莫要胡说。”
子婴嘿嘿一笑,暗道这个时代的局限性限制了他们,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却搞得那么复杂,反驳道:“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我有一法,胜之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