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周冲,知府秦丰州。
刚刚署理布政使的从三品文官姜全文,以及以监军身份出席会议的孙学文,李守忠,全都被说得面色惨白。
纵然是两个勋贵草包,也知道什么是土地兼并。
更清楚豪强们这次玩过火了。
触及了文臣集团官员最敏感的神经。
权力尊严。
叶凌与丁隆对视一眼。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他们体面。”
“且慢。”
叶凌话音刚落,初来乍到的署理布政使姜全文开口道:“这些豪强树大根深,轻易动他们,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不如请几家的家主过来一块商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等一块出面,他们不敢不给面子。”
上任没几天,姜全文连当地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哪敢轻易附从。
况且。
小豪强圈养武装家丁,护院打手。
而像董家,马家这类大豪强,大世家手里都有私兵。
人数上千,极难对付。
一旦撕破脸皮。
他们造成的麻烦,不见得比流民揭竿而起差多少。
“谈得拢又能如此,最多是给出百亩土地,不杀鸡儆猴,其余地方的豪强依旧不会同意官府的赎买土地之法,北境数十万流民闹起来,谁敢承担这个责任?”
叶凌口含大义,目光阴沉地看向屋内文官。
布政使衙门主事,巡抚衙门参军,法曹。
该来文官的都来了。
只有北境行省的文官集团统一态度,叶凌就能名正言顺地大开杀戒。
丁隆冷冷地说道:“叶总管所言甚是,我们要收拾的不是一城一地的豪强,而是要让整个北境的豪强,世家,大户看到,朝廷威严不容践踏,我等的官威,更不容任何人亵渎。”
“北境的土地不是董家,王家,马家的私产,而是大夏的疆土,是百姓的立身之本,叶总管想要划走土地开马场,训练骑兵对抗狼蛮,却被豪强们说成别有用心。”
“羞辱本官与叶总管沆瀣一气,巧取豪夺,敲诈他们的民财。”
话音刚落,巡抚衙门户房主事立刻接话补刀。
“常平府如今是临时省府,各部衙门行在,单是此地的土地,就被豪强们掠夺了十之七八,放眼全省土地,可想而知。”
“本月,巡抚衙门只收到布政使衙门三成赋税,这点钱连军饷都凑不齐,再这样下去,别说给朝廷交粮,咱们这些人的俸禄都得断。”
说完,户房主事看向布政使姜全文。
姜全文无奈点头。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