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那书生神色激动的抱拳躬身行礼,却是学至义军的军礼。
这一下,金辰有些动容了,立马离案上前几步来到书生面前将他扶起,诚恳的说道“看来你也是有识之士,却是我金某怠慢了阁下。来,我们去偏殿详谈!”
说完,金辰便拉着书生去了一旁院子里的一处偏房。
“敢问阁下大名?”
“不敢,不敢,在下孙铭!”
“好,好。来人备菜!”
说话间,二人已进入了偏房。
二人入座之后,金辰便问道“这次先生能够前来,本人是非常欢迎。不知,你对我们起义军眼下有些看法没有?不用顾忌,大可直言。我义军草创,百废待兴,多有不足之处,正需要像阁下这样的有识之士提点!”
孙铭谦虚的回答道“将军太看的起在下,高见到是没有。不过在下自幼跟随家父闯南走北,见过不少世面,对如今整个华夏的事情有些了解。”
说道这里,孙铭顿了一下,脑中整理了一些信息,方才说道“将军如今面临的问题,主要是人才的问题。浙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将军管辖下各大县、镇的县长,镇长不是被将军杀死,就是惧怕将军的报复,逃难去也。而浙江的世家子弟或者读书人,除了少数寒门子弟外,对于将军的态度都极度仇视,故而这些人并不能为将军所用,甚至会来阻扰将军的基业,如此,将军管辖下的县镇会长期处于无人管辖甚至混乱暴动的环境之中。”
“话虽如此,可平日里这些县镇的官员个个贪污受贿,鱼肉乡里。如今,这些毒瘤被将军去除,虽然在行政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但是因为没有了这些贪污腐败,鱼肉乡里的官员,反而让将军的政令流畅通行,莫敢不从。所得到的税收和物资,反而比起以往略有提高。”
“若是将军能够摆平那些地方的世家大族,收得干练的官吏能人,相信其产能会比以往的各大县镇多上十倍不止。”
话说到这里,孙铭停顿了几下,喝了一些茶水。再次整理了一下思绪,又说道“至于将军面临的战事,我反而认为不是那么的艰难。将军可能还不知道太平军已经拿下武昌,向江北进发的消息了吧?”
“这太平军是除将军以外,声势最大,对鞑子王朝有致命危险的义军。可惜,太平军的领袖洪秀全假冒西洋拜上帝的名义起誓,固然可以蛊惑无知民众盲从,却无法吸引天下的读书人和仕人为其卖命。归根结底,其人不过陈胜、黄巢之流,无法跟前朝高祖朱元璋以及将军相比。”
孙铭说道这里,小小的拍了一下金辰马屁。金辰也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欣喜,当然,从表面上来看金辰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而孙铭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金辰,见金辰不动声色,心下也大为佩服。
“这太平军虽然不堪,却足以为将军提供壁障,便为将军赢得时机!
如今天下大乱,鞑子四处扑火,却又不管这火如何燃起。在秦川,在河南,在山东,在湖广,在江南到处都有民众起义。
将军面临的局势,看似危险,实则以度过危难时期。如今鞑子王爷虽然坐镇江苏,威望却大不如前。鞑子朝廷对胡尔赤也不在信任,不然也不会任命曾国这个汉人提拔其团练,让其组建湘、淮二军。
从这一点上看,鞑子朝廷内部必然发生过争端,看来应该是汉臣占据了优势。
在下前来浙江之时,曾在合肥逗留过几日,听说江西总督轻敌冒进,被太平军翼王石达开阵前斩杀,其部下三万于众被冲杀溃败。如今的江西已无多少兵力防御,势如危卵,朝不保夕。
不过,我听说那江西总督的亲弟在南昌当守备,杀兄之仇,不共戴天。相信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太平军得手,只要将军能够先一步打到南昌城下占领景德、鹰潭,就算攻不下南昌也无妨。到时只要从鹰潭、苍南、龙泉三地,三路齐发,夹击福建!必可一举拿下!那时,将军只需坐收渔利,图谋发展,向广东、湖南吞噬,如此三、五年后,以将军才能,必可逐鹿中原!”
金辰闻言,腾的站了起来,神色有些动容。随后,他又从新恢复了镇定,又坐了下来,作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是孙铭在说,金辰在听。孙铭说的内容主要包括军事和政治两个方面,孙铭从小闯南走北,加上大家族底蕴,无论是谈吐见识,还是气质品格,都是上上之选!
最后,金辰大为叹服,他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金辰今日能够得到孙先生的投效,如得蜀之卧龙,魏之荀彧,何愁霸业不期?请受金某一拜!”
说到这里,金辰再次起身,就要拱手相拜!
孙铭大受感动,同时,又有些惊慌的上前扶住金辰,企图阻止金辰行礼。
“将军何须如此,孙铭是为华夏亿万子民而投将军。将军若是要谢,只要如今时一般的态度对待天下汉民,孙铭便感激不尽,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