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留下的马蹄印和箭矢,均指向了巴特尔率领的那支鞑子精锐小队。
他们行动如风,来去无踪,专挑防御薄弱的村落下手,这是**裸的报复,也是在用血腥手段向桐武县衙和林岩本人示威!
消息传回县城,人心惶惶。
无数失去亲人的百姓涌到县衙前哭诉,请求官府派兵剿匪。
县令陈继儒又惊又怒,一面安抚百姓,组织救援,一面火速起草文书,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境大营,向驻防的边军主将赵将军求援,详述巴特尔小队的凶残与危害,恳请边军出动精锐,剿灭此獠,以安境保民。
然而,数日后传来的回信,却让所有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边军回信言道,近日鞑靼主力在正面战场频繁异动,攻势凶猛,边军各部皆被牢牢牵制在各处关隘要塞,兵力捉襟见肘,实在无法分兵处置后方流窜的小股鞑骑。
信中要求桐武县自行组织力量,依托城墙严防死守,并“相机剿抚”。
“相机剿抚?说得轻巧!”
陈继儒将边军回信拍在桌上,脸色铁青,“那巴特尔五十精骑,来去如风,凶悍异常,我县中虽有衙役巡捕,新立之缉察营亦未成军,如何剿?拿什么剿?!”
陈继儒意识到,依靠外部援军已无可能,桐武县的安危,只能靠自己了。
“去看看,缉查营训练得如何了?”陈继儒犹豫再三,决定还是亲自去校场走上一遭。
虽然他心里大概清楚,这短短数日的光阴,根本不足以组建成建制的队伍,但眼下的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看看林岩有没有什么好法子了。
校场之上,林岩听着陈继儒那忧心忡忡的话语,眼神愈发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对集结在面前的缉察营全体成员,沉声说道:
“边军无力来援,鞑子肆虐乡里。保境安民,护我桑梓,此责在我,更在诸位!从今日起,操练加倍!我们要让那帮该死的鞑子知道,桐武县,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是!”台下众人,包括樊磊、郑一脚、赵虎、孙胜在内,齐声怒吼。
校场上的怒吼声把陈继儒给镇住了。
他没想到这支刚刚组建起来的队伍,居然能有这样的士气,再联想到林岩之前的种种表现,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居然油然而生,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岩,郑重道,“林兄,最近这巴特尔实在猖獗,你可有应对之策?”
其实不用陈继儒问,早在林岩心中,剿灭巴特尔的计划已然开始清晰勾勒。
“以目前缉察营的状况,若是正面硬撼巴特尔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不出十日,局势定可扭转。”
“哦?陈某洗耳恭听。”
陈继儒见林岩看着他只是笑,并不说话,顿时心里有些发虚。
“咳咳,那个粮饷之事,我会再想办法,不过你也知道,咱县衙如今的情况,边军那边也很吃紧……”
他以为林岩是想说粮饷的事,可没想到林岩只是提了几个简单的条件,那就是以县衙的名义,颁布几份公告。
“就……就这么简单?”陈继儒听完那公告上的内容,隐隐猜到了林岩的意图,但还是觉得有些心里没底。
“就这么简单。”林岩淡定的笑意,让陈继儒顿时安心不少。
他连忙冲林岩抱了抱拳,快步赶回县衙去了。
现如今,他除了相信林岩,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