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磊、郑一脚、赵虎、孙胜等骨干伤势都是不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劫后余生的缉察营队员们互相搀扶着,看着满地鞑子的尸体和同伴的遗体,心情复杂,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失去战友的悲伤。
林岩喘息着恢复了少许气力,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痛。
他咧着嘴走到巴特尔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搜查。
没想到还真的有意外之喜。
林岩从巴特尔贴身的皮囊中,找到了一本用鞑子文写着的小册子,上面画满了各种骑兵阵型、骑射技巧和训练图谱。此外,还有一块象征其身份的铜甲令牌。
“这就是……鞑子骑兵的训练之法……”
林岩紧紧握住那本册子,内心一阵庆幸。
这一战,他赢得太险了。
鞑子骑兵的真正战斗力,其实在于马上。
鞑子之所以强悍无匹,主要是因为鞑子个个都是骑射俱佳的战士,给他们一匹马,一张弓,足以杀穿一个村落,此番若非战术得当,打了鞑子一个措手不及,恐怕真就说不好了。
当然,鞑子不善夜战,以及缉查营的队员搏命厮杀,也是获胜的因素。
林岩默默回忆,刚才自己与那巴特尔的搏杀,也是够险的。
鞑子力气大是公认的事实,这巴特尔更是其中的翘楚,那一根狼牙棒寻常人拎起来都嫌费劲,这家伙居然舞得虎虎生风,若不是自己得了“石灰武圣”的真传,抓住了反击都的空当,再加上最后那搏命一击的运气,倒在这里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回去以后,还是要勤练刀法,气力也有些不足,看来得靠药补了。”
林岩暗暗打定主意,旋即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一众军士都默默地看着自己,那些人的目光中,有敬畏,有激动,更多的则是前所未有的信服。
就是这位年轻的校尉大人,带着他们这些新兵蛋子,居然真就奇袭了鞑子的营帐,还大获全胜,这样的战绩,怎能不让人热血沸腾?
“打扫战场,收集所有战利品,特别是战马、兵甲!带上阵亡兄弟的遗体……我们回家!”
林岩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一般,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犹豫地执行下去,这是对于长官的无条件信赖和崇敬,哪怕下一刻林岩喊他们前去边境杀敌,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支部队,终于有点该有的样子了……”樊磊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欣慰的笑意,一时间,仿佛身上的伤势也没那么疼了。
幸存的缉察营队员们忍着伤痛,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清点这场血战换来的成果。
随着一件件战利品被集中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众人也从沉重的情绪中缓缓平复过来。
“林大人,清点完毕!共缴获完好战马三十八匹!都是耐力速度俱佳的草原良驹!还有几匹受伤的,正在救治!”赵虎牵着一匹格外神骏的黑马过来,脸上带着兴奋,这匹马显然是巴特尔的坐骑。
看着这些膘肥体壮、不断打着响鼻的战马,队员们眼中都露出渴望。
有了这些马,缉察营就能组建一支像样的骑兵了!
“皮甲四十副,大部分完好,少数需要修补!”
“铁质弯刀五十把,弓三十张,箭矢还在清点!”
“还有……铜甲一副,就是巴特尔身上那套!”
孙胜指着那套做工明显精良许多,带着狼头纹饰的铜甲说道。
鞑子的装备之精良,让缉察营的队员们暗暗咋舌。
他们抚摸着那些坚固的皮甲和锋利的弯刀,对比自己身上简陋的札甲和手中刚刚赶制出来的兵刃,更直观地感受到了敌我之间的差距。
若非夜袭和林岩的精准指挥,正面交锋,后果不堪设想。
当清点到营地的物资储备时,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