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芸知他本事,虽有不舍,却并未阻拦,只是细心为他整理好衣襟,柔声道:“万事小心,早些回家。”
林岩点点头,取了常用的兵刃和强弓,背上药篓,便悄然从后门离开军武巷,朝着城外的万窟岭方向疾行而去。
……
与此同时,在桐武县通往军武巷的一条僻静道路上。
冷峰拖着一条有些僵硬的腿,带着另外三名同样带着伤残痕迹的汉子,背着简单的行囊,正沉默地走着。
他们刚刚办理完退伍手续,怀揣着对未来的些许茫然和安顿下来的期望,准备入住林岩为他们安顿的军武巷。
然而,就在拐过一个街角时,一行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之人,身材高壮,面带狞笑,正是张魁。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泼皮无赖般的汉子,个个手持棍棒,不怀好意。
“哟,这不是冷什长吗?怎么,这是卷铺盖滚蛋了?”
张魁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扫过冷峰和他身后几人身上的残疾,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
冷峰脸色一沉,这张魁在军中时便是个偷奸耍滑、欺凌弱小的角色,曾因临阵畏缩被冷峰严厉处罚过,因此怀恨在心。
后来张魁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战场上杀了鞑子头目,借此获得什长的军衔,而他却因伤退伍,连伍长都不如了。
“张魁,好狗不挡道。”
冷峰冷声道,他虽伤残,但骨气犹在。
“挡道?”
张魁嗤笑一声,“这路是你家的?爷们儿今天还就挡了!听说你们想住进军武巷?啧啧,就你们这几个废人,也配住那么好的地方?不如把名额让给哥哥我,也好让你们少些奔波之苦啊,哈哈哈!”
以前冷峰当什长的时候,张魁可是跟条狗一样,在冷峰的屁股后头冷哥长冷哥短的,现在此消彼长,这张魁的真实嘴脸就彻底暴露了出来。
“冷峰啊冷峰,你还当你是黑木军什长的时候呢?”
“就是,胳膊都断了,还装什么血性!”
“你现在就是一条狗!”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间极尽侮辱。
“放肆!”冷峰身后一名独臂汉子怒喝出声。
“怎么?还想动手?”
张魁眼神一厉,“给我打!打断他们另外几条好腿,看他们还怎么横!”
话音未落,那群混混便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冷峰几人虽曾是军中好手,但如今伤残在身,实力大打折扣,面对人数众多且手持器械的对手,顿时落入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