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地说,在我大齐,一位实授的郡太守,在其郡内便等同于一位拥有实际封国的诸侯!
因此,有郡太守执掌的郡,也常被称为‘郡国’。
其郡太守本人,甚至被尊称为‘君’!”
萧鸣贤目光死死盯着陈洛:“你好歹替寡人想想,如此权柄,寡人如何能轻授?”
“尤其是在云州这等新附未久,局势未稳之地。”
萧鸣贤说这么多,就是想让陈洛意识到,他开出的条件究竟有多么离谱。
同时萧鸣贤也本能地抗拒,在他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再出现一个几乎独立的“国中之国”。
然而,陈洛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萧鸣贤描述的滔天权柄,本就是他应得之物。
他那副“不答应就散伙”的强硬姿态,没有丝毫软化。
萧鸣贤看着陈洛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
他脑海中飞速权衡。
九天逍遥丹背后所代表的,是能够捆绑南齐顶级权贵的政治利益和巨大潜在财富。
它如同一个无比诱人的饵食,一直钩动陈洛的内心。
与这份利益相比,一个北龙郡的代价……似乎又可以接受了。
毕竟云州尚未完全消化,用一个未来名义上的“郡国”,换取眼前实实在在的巨大收益。
这笔买卖似乎也可以做。
不过萧鸣贤还是犯了善于谈判之人的老毛病。
他满脸堆笑,搓着双手对陈洛道:“北龙郡太守之位,寡人可以答应给你。
但寡人另外有个条件,也希望你能答应。”
陈洛:“梁王请讲。”
萧鸣贤指了指陈洛手中的手雷:“寡人想要你这火器的制造之法。”
陈洛:“你他妈在想屁吃!”
说着陈洛抬脚便走。
萧鸣贤大急,连忙冲陈洛喊:“好好好,寡人不要你这火器的制造之法了。”
“寡人答应!只要你稳定的给寡人提供九天逍遥丹,寡人就封你做北龙郡太守!”
陈洛停下来脚步,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转身看向萧鸣贤:“既然梁王金口已开,那便请写下诏令,用印为凭。”
萧鸣贤叹息一声。
随即命人取来上好的绢帛、笔墨以及他的梁王金印。
他铺开绢帛,深吸一口气,执笔蘸墨,开始书写。
不得不承认,萧鸣贤身为王室贵胄,书法造诣极高。
他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一封任命诏书在他笔下写得气势磅礴,单论书法,确实赏心悦目。
可惜,陈洛对书法艺术兴趣寥寥,他更关心的是内容。
他站在一旁,仔细审视着每一个字句。
遇到不甚明了或可能隐含陷阱的官方辞令,便会直接出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