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为了跟赵恺兄弟打仗,把国库搬空了不说,还欠了神京各大商号三十年的税。
我查了,府库里所有的金银铜钱加起来,不够咱们三十万大军一个月的嚼用!”
苏清影又翻开一页。
“陛下您下令开仓放粮,流水席三日,神京百姓是高兴了,可整个河北、河东的官仓,现在已经空了七七八八。
幽、并、凉三州的粮食正在火速运来,可那是咱们的老底,是用来应付天灾的战略储备!”
她“啪”的一声合上账本,盯着柳清歌,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柳首辅,你的九龙华盖,要用金丝银线绣吧?你的天子旌旗,要用上好的蜀锦吧?百官的朝服,要重新做吧?这些,哪一样不要钱?”
“我户部现在一个铜板都掰成两半花,你倒好,张嘴就要准备三个月?别说三个月,照你这个搞法,不出一个月,前线的将士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柳清歌被她一通抢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苏尚书,我这是为国本考虑!名不正则言不顺,陛下不大张旗鼓地登基,南方的那些州郡凭什么奉我们为正朔?他们不交税,你的户部拿什么填窟窿?”
“我管不了那么远!我只知道百姓要饿死了,将士要断粮了!登基能当饭吃吗?”
“你……”
眼看大夏新朝的两位核心重臣就要在金銮殿上吵起来,王奎、周立、张成都看傻了眼。
“咳。”
叶凡轻轻咳了一声。
争吵声戛然而止。
苏清影和柳清歌都气鼓鼓地看着对方,然后又齐齐看向叶凡,等他做决断。
叶凡没理她们,他走到那张空****的龙椅前,伸出手,在冰冷的扶手上摸了摸。
“清歌说得对。”
柳清歌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这登基大典,必须办,而且要大办,要办得比大周历代皇帝都风光。”
苏清影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张嘴就想反驳。
叶凡抬起手,制止了她。
“但是,”他话锋一转,看向苏清影,“清影说得也对,国库空虚,百姓嗷嗷待哺,朕不能为了自己的脸面,让将士和百姓饿肚子。”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苏清影和柳清歌都愣住了。
“所以,这个钱,朕不出。”
“啊?”
这下,不光是苏清影和柳清歌,连王奎三人都懵了。
“陛下,您不出钱,那谁出?”王奎挠着头问道。
叶凡走下御阶,踱到大殿中央。
“柳清歌,你刚才说,这大典是办给谁看的?”
“天下人,尤其是……那些世家门阀。”柳清歌下意识地回答。
“这就对了。”叶凡一拍手,“既然是办给他们看的,那这钱,自然就该他们出。”
“让他们出?”柳清歌的眼睛慢慢睁大,“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登基,他们难道不该表示表示吗?”叶凡理所当然地说道,“空着手来观礼,像话吗?传出去,岂不是说我大夏君臣不懂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