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武安侯府这么死心塌地的支持。”
“他现在虽然被您‘闭门思过’了。”
“可这神都的风向好像还是围着他转啊。”
“奴才……奴才担心,长此以往,恐怕……”
“担心?”赵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淡。
却让王德,看得,毛骨悚然。
“你担心什么?”赵恒看着他反问道。
“奴才……奴才担心,他会尾大不掉。”王德硬着头皮说道。
“尾大不掉?”赵恒笑了,这一次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开心,很畅快。
甚至,还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王德赶紧上前想替他顺气。
却被赵恒一把推开了。
“朕,没事。”他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
他看着王德那张写满了担忧和……不解的脸。
“王德啊,王德。”他叹了口气,“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怎么还是看不明白呢?”
“奴才愚钝,请陛下示下。”
“他李贤川,”赵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地点了点,“他现在,越是风光,越是得意。”
“朕就越是高兴。”
王德愣住了。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因为,”赵恒的眼中,闪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他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啊。”
“他现在,把长公主,把武安侯府,都拉到了他的船上。”
“他以为,他的船更大了更稳了。”
“可他不知道,这船上的人越多,目标也就越大。”
“朕,只需要静静地等着。”
“等着,他这条船自己撞上冰山。”
“或者……”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朕,亲自送他一座冰山。”
王德听着赵恒这番话,只觉的,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他终于明白了。
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李贤川活。
他做的所有事,给他的所有,恩宠,都只是在捧杀他。
在把他一步一步地,捧上一个最高也最危险的位置。
然后,再亲手把他推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那……那陛下,”王德的嗓子,有些发干,“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需要。”赵恒摇了摇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