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协助处理江南文书案牍”,实际上,就是皇帝派来盯梢的眼线,一根茅坑里又臭又硬的搅屎棍。
此刻,老头正捋着山羊胡,拿鼻孔看人,一脸“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竖子能搞出什么名堂”的表情。
另一个,更绝。
苏王,赵纯。
那个被他打断双腿、然后被削去王爵、贬为庶人的前疯狗,此刻正脸色苍白地坐在轮椅上,由两个太监推着。
他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李贤川。
皇帝给的理由冠冕堂皇:让赵纯随行,是为“戴罪立功,将功赎罪”。
李贤川看着一个吹胡子瞪眼,一个一直看着自己的两位副使。
心里把龙椅上那个病恹恹的老狐狸,骂了一万遍。
你他妈可真是个人才!
给我派了这么两个“卧龙凤雏”当副手。
这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不够惨啊!
“伯爷,吉时已到,该出发了。”管家在旁低声提醒。
“知道了。”
李贤川收回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自己的坐骑——一匹通体雪白的西凉宝马背上。
“出发!”
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挥,声音洪亮。
“目标,江南!”
车队开始缓缓移动,车轮与石板路摩擦,发出沉重的滚滚声。
城门口,前来送行的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父亲魏武侯李霖,面沉如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长公主赵青鸾,一袭宫装,神情肃穆。
夏王赵构,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镇国公府的小胖子何磊,急得眼圈都红了。
还有神都的文武百官,他们站在远处,表情各异,有同情,有关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准备看一场好戏。
李贤川端坐马上,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咧嘴一笑。
他勒住马,忽然抬头,望向高耸的城楼。
在那个被晨雾笼罩的最高处,他遥遥地拱了拱手,动作不羁。
他知道。
那个病恹恹的皇帝,此刻,一定就站在那里。
正安静地,俯瞰着他。
李贤川猛地调转马头,再也没有回头。
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
“驾!”
身下的白色宝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第一个冲出了厚重的神都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