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死死地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贤川。
“李贤川,你别得意。”
“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李贤川笑了。
“我这人,打小就不信这个。”
“我只信拳头。”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赵纯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上,轻轻地敲了敲。
“殿下,您说,我这要是一不小心手滑了。”
“您这条腿,是不是就得再接一次了?”
“你敢!”赵纯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一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你看我敢不敢。”李贤川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就在他还想再逗弄一下,这条疯狗的时候。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
李贤川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差点从软榻上栽下去。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对着外面喊道。
“回伯爷,”外面传来,金甲卫统领的声音,“前面有人拦路。”
李贤川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才刚出神都,不到三百里。
就有人敢来拦钦差大臣的车驾?
有意思。
他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只见官道的正中央,横着十几口薄皮棺材。
一群穿着孝服,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跪在棺材前哭天抢地。
他们的身前,还立着一块白色的幡布。
上面用血写着四个大字。
“草民冤枉!”
李贤川看着这副阵仗,心里冷笑一声。
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
这江南的水,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伯爷,怎么办?”金甲卫统领,在一旁请示道。
“怎么办?”李贤川笑了笑,“人家都跪到咱们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