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要从周牧这个老狐狸身上,撕开一个口子。
“那个周扒皮,”李贤川的眼神,变得冰冷,“他现在,在哪里?”
“回伯爷,他刚从这儿回去,估计这会儿,正在府里,跟他的那些同党,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您呢。”
“对付我?”李贤川笑了,“行啊,我等着。”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回屋睡觉。”
“明天,咱们去会会这个周扒皮。”
……
第二天,李贤川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没有像周牧预想的那样,立刻升堂查案,也没有继续在听雨轩里饮酒作乐。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
他带着一队金甲卫,浩浩****地,出了听雨轩。
然后,直奔,广陵知府衙门。
周牧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他的师爷,商量着对策。
一听说,李贤川带人,直奔他衙门来了。
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他来干什么?”周牧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别慌,”师爷是个瘦小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山羊胡,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一个京城来的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们出去看看。”
周牧定了定神,跟着师爷,一起走出了后堂。
刚到前院,就看见李贤川,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那张审案用的太师椅上。
他身后,站着一排杀气腾腾的金甲卫。
衙门里的衙役们,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哟,周大人来了?”李贤川看见周牧,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下……下官,参见钦差大人。”周牧赶紧上前,躬身行礼。
“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何公干?”
“没什么公干。”李贤川摆了摆手,“我就是,随便逛逛。”
他站起身走到周牧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周大人,你这身官服,不错啊。”他伸手,在周牧那身崭新的四品官服上,拍了拍。
“料子是苏杭的上等云锦,这上面的补子,绣的是金线吧?”
“啧啧,真气派。”
周牧的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大人谬赞了……下官……下官……”
“周大人,你别紧张。”李贤川笑了笑,“我今天来,不是来查你贪污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我今天来,是来……收租的。”
“收……收租?”周牧愣住了。
他身后的师爷,也愣住了。
衙门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