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早已备好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大人,请上座。”王羲之指着主位,说道。
李贤川也不推辞,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风之瑶,安静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四大家族的族长,则分别,坐在了李贤川的左右。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王羲之端起酒杯,率先开口,“老夫,代表江南的士绅百姓,敬大人一杯。”
“好说,好说。”李贤川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大人,此次来我江南,所为何事啊?”王羲之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李贤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美的鲍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查查十年前的旧案。”
“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人,欺上瞒下贪赃枉法。”
他这话一出口,船舱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四大家族的族长,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大人,说笑了。”谢家的谢安,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胖老头,他笑呵呵地说道,“我江南民风淳朴,官吏清廉,哪有什么贪赃枉法的事啊?”
“是吗?”李贤川挑了挑眉,“那广陵城的周牧和钱坤又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蠢货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死有余辜。”顾家的顾恺之,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老头,他冷哼一声,说道,“大人杀了他们,是为我江南,除了两颗毒瘤,我们还得感谢大人呢。”
他这话说得是那么的轻描淡写。
仿佛死的不是两个朝廷的四品大员,而是两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李贤川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帮老狐狸,是在跟他划清界限。
也是在警告他。
周牧和钱坤,我们可以不管。
但你若是还想往上查。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是吗?”李贤川笑了笑,又夹起一块海参,“那本官,还真是为民除害了?”
“那是自然。”陆家的陆逊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学究,他推了推眼镜,说道,“大人此举,深得民心。我江南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既然如此,”李贤川放下筷子,看着他们,笑眯眯地说道,“那本官接下来要做的事,想必几位老先生,也一定会大力支持吧?”
“不知大人,想做什么?”王羲之问道。
“也没什么。”李贤川摊了摊手,“本官想把江南所有跟盐铁,丝绸,漕运有关的账本全都查一遍。”
“从前朝的,到现在的一本都不能少。”
他这话一出口。
整个船舱,瞬间,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