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生严厉,惊得一郡之主都不敢造次。
马云禄身材肥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虚汗。
他强行给自己找台阶,笑道:“未能远迎,方才闹了个乌龙,便是怠慢之罪。”
言罢,他眼角偷偷打量赵歇神色。
心中有些不解,这么年轻的王爷,城府却如此深沉,倒真有几分本事。
然而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众人在喧闹的氛围中不停前进。
周围愈是热闹,马云禄便愈发忐忑。
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真惹得他不快了?
便在此时,一行人来到内城门,赵歇忽然止步不前。
马云禄擦去额头虚汗,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继续卖力表演。
“王爷,此去醉仙楼尚有些脚程,且坐马车前行!”
赵歇仍旧沉默,扭头看了眼身后声音有些沙哑的人群。
男女老幼看到赵歇转身,喊声瞬间抬高。
赵歇语气平淡道:“立刻遣散,莫要耽误他人!”
马云禄听罢,心中一惊。
难道说,这位王爷不喜欢热闹,真是该死。
怎么就每一步都踩在人家雷区上了?
他立刻对身旁人耳语吩咐,片刻后人群散去。
喧闹的背景消除,赵歇耳根子方觉清净不少。
除了跟着赵歇来的随从护卫,便只剩下康郡的掾属官吏。
马云禄腆着一张脸,为赵歇介绍这些人的来路。
“这位是康郡仓曹掾陈炳富,负责本郡内粮税事务。”
一个身材匀称,眼睛明亮的中年人恭敬行礼:“下官拜见汴安王!”
赵歇微微点头,在马云禄介绍下一一了解康郡的具体事务。
这倒让其他掾属心里嘀咕不止,不是说好来借粮吗,怎么搞得跟巡境总督似的。
终于轮到了决曹掾,在马云禄介绍下,柳濯缨才道:“下官是决曹掾掾史。”
柳知暖矮身行了一礼,目光偷偷打量着赵歇。
他真的是个人屠吗,怎么看起来那么不像?
反倒年轻的有些过分,令人好奇。
柳濯缨慌忙补充道:“这是舍妹柳知暖。”
赵歇看去,眼前女子虽无十分动人,却也有几分娇媚。
若要与林泣弦所比,只差几分柔情,还有就是那份知道心疼人的温暖。
赵歇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因为决曹掾柳庭雪非要审核案件,拒绝来做表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