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一号人。
年轻就算了,手上还握着十多万大军。
他要是纵兵来抢,反倒没那么怕。
偏偏要以查账的名义,将他们钉死在案板上。
他甚至能听到到身后掾属官吏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声音。
就是皇帝亲临,天威也不过如此吧!
不止是跪在院子内的掾属官吏,还有屋内正在核对卷宗的决曹掾官吏们。
他们看着稳坐屋檐下的背影,无不骇然失色。
刚才还说自己是一个只会带兵打仗的粗人,审查账册却心细如发。
一洲总督查个三天三夜,甚至不如他半柱香时间来的厉害。
柳知暖看着赵歇背影,已经陷入了懵逼状态。
那孤坐在椅子上的背影,却有镇压整个康郡官场的气势。
除了惊艳,已经没有词能够形容赵歇带给她的感受了。
暴雨连绵不绝,好像老天爷跟从没下过雨一样。
电光夹杂在雨中,声势惊人。
院子内已经有半指深的积水,这帮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官老爷们,十足的受了一场大罪。
然而即便这样,也没有任何人敢开口请求避雨。
他们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也知道赵歇是在小惩大戒。
淋一场雨,总比要掉脑袋强。
就在此时,决曹掾外一辆马车稳稳停下。
卢白身披蓑衣,与侍从拎着油纸伞进来。
他见到院子内跪了一地的掾属官吏,不由得啧啧称奇。
心中对赵歇的手段更加佩服。
他穿过跪了一地的人群,来到屋檐下行了一礼。
“王爷,末将前来送伞!”
赵歇点点头,走下台阶。
卢白赶忙撑开油纸伞,将雨水与他绝开来。
此刻,院子里的官吏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雨水不停浇在他们身上,带走了他们往日高高在上的尊严,将他们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