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天看着眼前这些曾经让他敬畏无比的长辈,脸上却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我只是,在为王家,寻找一条活路。”
“活路?”
王玄策气得笑了起来,干枯的手指指着王景天的鼻子。
“你杀了你的亲儿子,废了你的族叔,断了我们王家百年的姻盟!”
“你把王家所有的根都刨了,你管这叫活路?!”
“你这是在把整个王家,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根?”
王景天咀嚼着这个字,脸上露出一抹说不清是悲哀还是嘲讽的笑容。
“叔公,你所谓的根,早就已经烂透了。”
“那些姻亲,是只会在王家身上吸血的蛀虫。”
“那些宿老,是只知道霸占资源,阻碍家族进步的顽疾。”
“我的那两个儿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他们是王家未来最大的内耗,是足以让这艘破船彻底沉没的两个窟窿。”
“这些,都是负资产。”
“不把它们清零,王家,根本没有明天。”
这番话,是王景天这辈子说过最忤逆,也最清醒的话。
他用的,是杨重教给他的,那套全新的,冰冷的,只看利害的逻辑。
这套逻辑,让他痛苦,却也让他强大。
王玄策被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地盯着王景天,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孙。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虽然有手腕,但依旧被家族规矩束缚的王家家主了。
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种,彻底抛弃了人性,只剩下绝对理性的,非人感。
“负资产……清零……”
王玄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些,都是那个叫杨重的小畜生教你的?!”
“你为了给他当一条狗,竟然连自己的祖宗和血脉都不要了?!”
“是主上。”
王景天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不是小畜生,他是新时代的神。”
“他赐予了我们,一个新的系统。”
“一个,可以让我们摆脱这腐朽的过去,真正活下去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