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邪王石之轩,那双看透世情的眸子里,也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荒诞’的色彩。
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杀光对方的人。
这已经不是收编,不是震慑。
这是在用他们自己的骨血,来举行一场献给新神的,登基大典。
而他们两个,就是被绑在祭坛上,负责给神递刀的祭品。
大殿之下,阴癸派与花间派的数百精锐,也都傻了。
前一刻,他们还同仇敌忾,准备联手对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下一刻,他们就变成了彼此的猎物。
变成了自家主子,用来换取活命资格的筹码。
“怎么?”
杨重的手指,在白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那声音,不重,却像丧钟,一下下砸在祝玉妍和石之轩的心口。
“两位,是没听懂我的规矩?”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需要再找个更听话的人,来帮我执行这个规矩?”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它清晰地告诉了这两个枭雄一个事实。
他们,并非不可替代。
他们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当好这个游戏的主持人。
如果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那下场,就和地上那捧叫厉工的灰,没什么区别。
祝玉妍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阴后的狠辣与决绝,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睛里。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从她低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再是魔门的阴后。
而是这个男人座下,一条随时可能被宰掉的狗。
而狗,是没有资格跟主人谈条件的。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自己最忠心的弟子,白清儿的身上。
“清儿。”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白清儿浑身一震,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痛苦。
“师尊……”
“去。”
祝玉妍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包含的,是让她去死。
让她去当这场血腥游戏的,第一个祭品。
另一边,石之轩也动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份属于邪王的城府,让他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最深处。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了自己最得意的传人,杨虚彦的身上。
“虚彦。”
他的声音,比祝玉焉更平静,也更残忍。
“让他们看看,我花间派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