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攻击。”
“可惜,对我没用。”
“因为,在我的规则里……”
“你的存在,本身就需要经过我的允许。”
这话说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也简单不过的物理现象。
天经地义。
弑神枪的枪身,那疯狂的震动,第一次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迟滞。
它那由无尽杀戮意志汇聚成的混沌意识,头一次接收到了一个它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处理的信息。
什么叫,我的存在,需要你的允许?
我,是天地间所有杀戮、所有终结的化身。
我,就是毁灭本身。
是我,在决定万物的生死。
是我,在赐予一切存在归于虚无的最终权力。
现在,你这个外来的,渺小得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的生物。
竟然反过来说,我的存在,需要你的许可?
这是一种比直接攻击它,还要让它感到愤怒的,亵渎。
一种对它核心存在意义的,根本性的否定。
【狂妄!】
【你,在挑衅,终结本身!】
【你将为此,付出被彻底抹除的代价!】
整个血色海洋,彻底暴走了。
不再是幻化出什么魔神凶兽,而是整个血海,都化作了一柄无边无际的巨大长枪虚影。
朝着杨重,当头刺下。
这一下,已经不是什么规则层面的抹杀了。
这是,这整个由杀戮构成的独立世界,用尽了它所有的力量,发动的同归于尽式的一击。
它要将这个胆敢亵渎它的存在,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彻底从因果层面,挖掉。
然而,杨重只是抬起了头,看着那柄足以洞穿大千世界的血色枪影。
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我还以为,能被称作弑神枪,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结果,还是没能跳出这个圈子。”
“你的所有攻击、所有愤怒、所有力量,都基于一个最基本的前提。”
“那就是,你要先有一个,可以被你杀死的‘目标’。”
“可在我这里,这个前提,它不成立。”
说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迎向了那柄毁灭的枪影。
“因为,在我的规则里,我,不是存在。”
“我是,存在本身。”
“你要如何杀死一个,定义了你攻击目标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