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死时最放心不下的,也不过是妻儿老小。
如今闻得他们已经被朱樉保护起来,何虔顿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秦王,为什么要帮我?”
“秦王知道你是替人办事,情非得已,再加上秦王仁厚,见你临死前仍在惦念家眷,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这才决定饶你一命。”
“不过你也不要辜负了秦王的一番苦心,等下到了地方,要如实回答秦王的问题,如若不然,就算秦王饶你一命,我赵达也决不饶你……”
何虔被人套上头套,塞进马车,一路带去了秦王府。
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没人知道他还活着,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几乎瞒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秦王府内,一箱箱罪状摆放在院中,其中不仅有买官人的籍贯,身份,官职所在以及售价。
还有地方官府借灾情伙同人牙子贩卖的妇女,奴隶,上面人数,日期都写的清清楚楚,受害者过千,这其中还有一部分被送到了某些官员府上,被充当为了家奴,用于侍奉上宾。
根据朱樉计算,这几间店铺的涉案金额就有百万两白银之巨。
而当今大明每年收入国库的赋税,也不过仅有千八万两!
卖官鬻爵,买卖奴隶,一年的收益就抵得上大明国税的十分之一。
由此可见这其中的利润有多庞大,难怪能够驱使的这么多人铤而走险,不惜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这么做!
朱樉仔细翻阅着一本本账簿,越看越是心惊。
大明四百多个县域,单单是花银子,买官职的就占了几十个。
他们所凭借的是藩王在地方自治的影响力,买官以后便能投入藩王门下,协助其一同敛财,用不了几年时间,就能够将买官的花销赚回,以后所剩的就全都是收益。
加之在地方上他们有藩王庇护,这笔买卖可谓是稳赚不赔。
要不是之前那一张面具引起了朱樉的注意,抽丝剥茧查到如今这个程度,恐怕朱樉也要被他们蒙在鼓里,万想不到他们相互勾结,竟会网罗起这么一张庞大的利益网!
朱樉越看越是恼怒,猛的将手中的账本摔到了桌上。
就在这时,王谨急匆匆来到后院:“启禀王爷,锦衣卫总旗赵达正在府外求见!”
朱樉深吸口气,站起身来,略微整理一下情绪:“宣他进来吧!”
“是……”
待到王谨走后,朱樉转头看向身边的阿二:“今天的事情你处理的不错,还知道手下留情,没有害了那人的性命!”
阿二闻言,赧然一笑:“卑职也是受到了王爷熏陶,这才有了些许算计,卑职想着齐王在那,您要将其收监肯定有所不便,如果真要将之处死,尽管安排锦衣卫动手便是,您让卑职亲自动手,肯定是有意救他一命,所以卑职才卖了个聪明,将其随手打晕,丢在了沟渠!”
阿二这番回答让朱樉颇为满意,他长叹一声,无奈说道:“朝纲崩坏,群臣藏奸,本王身边可用之人也就只有你们几个了,你能独当一面,本王也能少受些操劳,日后成就大事,还少不了你们的襄助!”
两人说话之际,远处灯影重重。
阿二来至朱樉身侧,颇有些警觉的提醒道:“王爷,赵达这是把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