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谦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听得朱榑云里雾里。
眼见着朱榑犹存怀疑,迟迟不肯做下决定,一旁的瑚琏当即说道:“我说王爷,行与不行,您抓紧点个头吧?这件事情我们叔侄可都还在里面掺和着呢,您可别把我们爷俩给装进来!”
瑚琏这句恰到好处的施压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他的敦促下,朱榑眉头微蹙,点头说道:“既然曹大人有心投奔,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你要三天之内将这个账簿全都送来给我,另外还要加上那日被你们抓捕的那名店老板的人头。”
“只要你能将这两样东西带到我的面前,你就是我朱榑的门人,从今以后在京城有我关照着你,管保教你平步青云,你看怎么样?”
闻得此言,曹谦不免有些犹豫。
让他偷账簿,没问题。
可是让他杀人。
杀得还是被扣押在诏狱里的人。
这不是摆明了在逼他监守自盗吗?
曹谦面露难色,有些尴尬的说道:“王爷,不是卑职推脱,只是前几天诏狱才刚发生命案,毛骧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被革职。”
“如果现在我再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依照陛下的脾气,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位置,您说我要是把这个职位给丢掉了,我还怎么给您效力?”
“要不然您换个条件,我让他永远都做个哑巴,让他一辈子都开不了口,说不了话,您看这行吗?”
曹谦态度谦逊,和朱榑试探性的讨价还价。
面对他的试探,朱榑面容冷峻的摇了摇头:“曹大人,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只要你安心为我办事,我准保让你平步青云。”
“区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你能有几分权柄?只要你能将这件事情给我办好,我让你以后位极人臣,至于到底要不要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朱榑说完,收起那本账簿,迈步出了雅间。
胡琏眼见着朱榑要走,顿时急得抓耳挠腮:“嘶,曹大人,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把人给你约过来,结果你就这么谈崩了?”
曹谦此时也略有几分颓然:“胡大人,这怪不得我啊,代王要我监守自盗,这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曹谦虽然是个官迷,可也总不至于为了当官连自己的妻儿老小都不顾吧?我……”
胡琏见他还想解释,当即伸手拦住了他:“曹大人,我可就帮你这一次,这次要是谈不成,那你可就真没出路了,到底要不要听带代王的话,你自己好好考虑,我在统领衙门还有公务,我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见吧!”